賈牧其實也知道這個理，但總督在場怎麼也得做個麵子工程，表達自己聽從朝廷的指令，畢竟總督和巡撫就是代表朝廷管束邊鎮武將的。
你在他麵前直接要調動兵馬，那就是自找沒趣了，畢竟要怎麼打還得聽對方的，而且沒有他們的批準總兵擅自調兵可是大罪。
賈牧要是這點政治智慧都沒有的話也不可能年僅二十多就坐上總兵這個位置，哪怕是你屢立戰功那有如何？
巡撫和總督不給你和朝廷請功你還是得做大頭兵。
“行了，牧小子你也別裝了，老夫還不了解你嗎。張大人也別著急了，聽聽看我們的小人屠有什麼高見。”
薛橖含笑揮了揮手，阻止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張巡撫，那雙眼睛閃爍著光芒像是一隻看透一切的老狐狸一般盯著賈牧。
賈牧雖說從小被賈敬這個進士從小教導，不說學富五車，但考個秀才肯定是沒問題，就算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個武將也自帶一身書卷氣。
但也就是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儒將，穿著這一身文武袍，打起仗來是真的不擇手段。
作為後世軍校畢業的他，雖說在和平年代沒有上過戰場，但這一世從武卒一路走到現在死人已是見過不少。
一直堅持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的他在沒了殺人這個心理負擔之後那更是無所顧忌。
就算是三國時期的賈詡那也是讀著儒家經典出來的。
而賈牧呢？那他可就學可就的雜了。
生而知之的他，本身就不像是文人君子心裡自小就種下聖人教誨的種子。
還沒被賈敬教導的時候腦子裡自帶的雜七雜八各種知識那可多了。
別說儒學，還記得小時候和賈敬探討了一下“掄語”，賈敬差點沒把他給打死。
這也是賈牧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挨打回憶之一。
現在變成了手握一鎮重兵的武將，那更不用說了，什麼坑殺、設伏、穿插什麼毒用什麼，什麼好用用什麼。
雖然他沒有自帶係統金手指直接開掛一人成軍的武力，但死他手上的敵人真的數不勝數，手底下的基層軍官和士卒常常稱呼他為小白起。
就是不知道這起鬨得來的外號什麼時候傳到上官的耳朵裡了。
“薛老這可就折煞小輩了，旁人打趣的諢號就別說了。”
賈牧鬆了鬆眉，嘴角含笑看著麵前的老人。
一旁的張卿看了看賈牧又看了看自家上司，心裡暗自腹誹。
“這都是大軍壓境火燒眉毛了，這兩位怎麼還有心思說笑呢，誰關心你有何名號。”
賈牧也知道此時轉移一下話題放鬆氣氛這就足夠了，慢慢收起嘴角滿臉嚴肅。
“我鎮雖是邊防重鎮，雖號稱7萬大軍，但實則隻有5萬，再除去運糧及後勤，可戰兵馬實則3萬有餘。”
“其中大多為普通步卒，騎兵也多為步甲輕騎，若是出城作戰麵對後金主力怕是勝算渺茫。”
薛橖緊閉雙眼，手不停輕撫自己花白的鬍鬚。
“我聽聞張大人說過，你年初抽掉兵卒練新軍，號定邊，如今可堪一戰？”
賈牧不形於色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張巡撫。
這張巡撫時常與自己以兄弟相稱，所以在賈牧提出的軍務上時常會給予支持，不過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還是個大嘴巴，啥都往上說。
要知道除了特別時期，私建新軍會拆分全鎮的防禦兵力，有擁兵自重、私蓄部曲之嫌。
除非像是現在的大敵當前臨時收攏軍卒，其他時候如果沒有朝廷的批準，這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薛橖像是看出了賈牧的小心思，擺了擺手。
“張大人隻是例行公事，此事我也早已上報朝廷，兵部早已下發文書批準此軍，你小子也別遮遮掩掩的。”
聽到這話賈牧才悄悄鬆了一口氣，雖說他早已和巡撫說過這件事，但有了朝廷的文書才算是合理合法。
“定邊軍雖說是我近一年新練之軍，但戰力不俗，重甲步卒持斬馬刀及破甲錐抵禦來襲騎兵，配合後方火器營及側翼輕騎兵戰力不俗，但......”
賈牧看了一眼對麵已經睜開眼看著他的薛橖。
“新軍畢竟隻有兩千人馬，對此戰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薛橖沉吟片刻，停下了輕撫鬍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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