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歲入京賈牧帶著牛四等人慢吞吞的走了七天，終於在半夜摸到了京城門口。
天很黑，隻有一輪明亮掛在天上，遠遠隻能看見黑漆漆的城門輪廓，高高的立在那兒，看著倒是很有威勢。
要不怎麼說是神京城呢，光是那高聳的城門就是遼東鎮比不了的。
但賈牧這時候起了別的心思，擡手止住隊伍，回頭對著身後十幾個親兵開口。
“全體換上重甲”
身邊跟著的都是百戰悍卒，和李正、張遠這種將領不一樣，沒那麼多腦子，主將說什麼就是什麼。
直接從隊伍後麵的騾車上取下重型劄甲開始套在身上，動作乾脆利索。
賈牧坐在馬上，心裡想得很明白。
他這次是奉旨回京，聖旨裡明確說是回京述職後再另有調配。
懷裡揣著正經聖旨和兵部火牌，按規矩半夜走緊急公務，是可以繞過宵禁開城門的。
而且大隊親兵、甲械、馬匹一律留在城外營房，絕對不許入城，隻能讓四名貼身護衛配短刀隨行。
但他就是故意不按照規矩來，他想試一試。
現在朝堂雙日同天局勢不穩，永隆帝登基沒多久，京城這幫守城的是京七十二衛，附屬王子騰的京營。
可到底聽不聽皇帝的話，心裡到底向著誰，誰也說不清。
京營可比不了邊軍，這幫子人和那些世襲的爵位一樣，是世代守著神京城門。
說不好聽點就是隱形世襲，家底厚、關係雜，就算是遠在邊鎮都能聽到關於這些少爺兵的議論。
今天借著宵禁這件事，正好試探一下他們的底。
要是他們守規矩，好聲好氣的溝通，還認自己懷裡的兵部火牌，不為難自己。
那說明永隆帝還壓得住，京營的大部分將領還是認這個皇帝。
但要是他們敢仗著守城門的這點微弱權力，公然阻攔奉旨回京的臣子，那就說明這幫人早已跋扈成性，仗著太上皇和王子騰根本沒把新帝放在眼裡。
賈牧催馬往前，走到城門跟前。
這會兒月亮都爬到頭頂了，按照宵禁，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守城的兵卒，清一色都是京營的製式甲胄。
看著倒是倒是很好看，但仔細一看，都是布麵鑲鐵皮的輕號甲。
胸口鑲著一塊鐵皮護心，頭上扣個鐵頭盔，胳膊腿全露在外頭，根本沒披全套重甲。
一看也就平日裡攔攔路人裝裝樣子，要是放在遼東那和韃子廝殺的地方，賈牧能把造甲胄的軍器局的管事活剮咯。
而且守門這些兵一個個都仰著頭一副跋扈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都是京裡養出來的少爺兵，沒打過仗，平日裡就靠守城門撈好處，眼睛長在頭頂上，誰都看不起。
守城的士卒看見有人半夜靠近城門，門口一個值守的千戶立馬帶人攔了上來，手裡按著腰刀，臉色囂張得不行。
“站住，什麼人？知不知道現在宵禁？半夜敢靠近城門，活膩歪了？”
牛四驅馬往前一步，大聲回話。
“俺家大人是新晉靖朔伯賈牧，奉旨從遼東回京述職，有聖上特旨、兵部勘合、火牌在手，屬於緊急公務，速速開城門放行。”
本以為報出爵位，說出奉旨回京，對方必然客氣放行。
結果那千戶聽完，非但沒讓開，反而嗤了一聲，臉上滿臉不屑。
“靖朔伯？沒聽過。”
他上下掃了賈牧一行人一眼，特別凝視了近前牛四那張大黑臉，一看就是邊關回來的粗人，眼裡都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我不管你是什麼伯、什麼官，我隻認規矩。”
千戶梗著脖子，仰著頭，滿臉的傲氣。
“朝廷宵禁製度擺在這兒，天黑落鎖、天亮開門，這是鐵規矩！別說你一個新晉伯爺，就是當朝國公、侯爺來了，沒有大內手諭，也別想從我這城門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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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四當場就要發火，賈牧上前舉起手阻止正要上前的他。
“按大夏律，我們有聖上特旨和兵部火牌，可不受宵禁限製。”
“是正經的公務，並不是私下夜行，牛四，把火牌拿出來給這位將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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