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安靜。
他慢慢轉頭看向賈珍。
賈珍後背好幾道紅印，衣服亂得不成樣子，頭髮也散了，站在那兒垂著頭，一臉委屈巴巴、可憐到家的模樣。
這一刻，賈牧的尷尬癌徹底犯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畢竟這次人家賈珍真的是半點錯都沒有。
好端端的等著跟他徹夜長談，敘敘舊，培養兄弟之間的感情。
結果自己不分青紅皂白，腦補一堆爛事，把人家追著滿柱子暴打一頓。
賈牧臉上冷冰冰的殺氣全沒了，隻剩滿臉的尷尬。
場麵一下子安靜得離譜。
賈牧輕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後轉頭冷冷掃了一眼門口圍觀的所有下人。
一群下人本來看得心驚膽戰，被他這一瞪，嚇得趕緊低頭，不敢多看一眼。
“看什麼看，都散了。”
賈牧淡淡開口。
聽見這話，夥計和丫鬟們跟撿了條命一樣，一溜煙全都跑沒了，連個敢探頭的都沒有。
正堂裡瞬間就剩四個人，賈牧、賈珍、尤氏、秦可卿。
賈牧捏著竹條，擡手隨手扔在一旁地上，臉上是藏不住的尷尬。
他今天晚上算是徹底社死了。
實打實把自家無辜大哥追著滿屋子暴打，打錯人了。
“大哥，對不住。”
賈牧原本冰冷的表情也帶上了一抹愧疚，語氣都比剛才軟了一些。
不道歉還好，一道歉，賈珍瞬間委屈爆棚，疼得嘶嘶抽氣，滿臉怨氣。
“你一句對不住就完了？”
“我啥都沒幹，你一進門，話沒說兩句，直接拿竹子追著我滿屋子抽！”
“小時候打我也就罷了，現在都這麼大了還打我，真是越出息越六親不認了！”
賈珍絮絮叨叨抱怨個不停，委屈得快要上天。
一旁的尤氏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孩子氣的模樣，再看看賈牧一臉尷尬的樣子，實在沒忍住，捂著嘴輕輕笑了一聲，怕賈珍看見，笑得很克製。
另一邊的秦可卿，全程安安靜靜站在旁邊，也不插話，隻是微微側頭低聲跟叫來的小丫鬟吩咐了兩句悄悄話，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
賈牧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著賈珍的胳膊，順手扶起倒地的太師椅，讓他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坐著歇會兒。”
方才秦可卿吩咐的丫鬟很快小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小罐雪白的外敷藥膏，專門用來消腫止痛的。
秦可卿伸手接過藥膏，姿態輕柔，轉身遞到尤氏手裡，全程禮數周全，不多言、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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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接過藥罐，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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