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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出來，一直低著頭的王夫人和跪在地上的王熙鳳，這才回過神來，齊刷刷擡頭看向賈母身旁的賈牧。
王夫人作為榮國府二房的大夫人，賈牧小時候肯定是見過的，但還真沒想到這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是那個小時候知書達理，前段時間傳來消息成為伯爺的侄子輩。
王熙鳳心裡倒是亂七八糟的，又愧又慌，小時候賈牧抽賈珍的時候她是在旁邊親眼看見的，別說賈珍，他真生氣了連她都抽。
慌是因為不知道現在手握實權的牧二哥，會怎麼處理今天晚上的亂子。
賈牧收起不多的笑意，目光平靜的看著賈母。
“老太太，當真讓牧自己處理？您可想好了？”
賈母臉上的表情堅決，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事你拿主意，咱們東西兩府本來就是一家，你也是我西府的主子。該罰就罰，該打就打，沒人攔你，老婆子我在這我就在這看看誰敢說半句閑話！”
其實這麼做賈母心裡也是有小心思的，她雖然生氣，但可沒有老糊塗。
下人犯錯就犯錯了，其實沒什麼大關係，主要是這兩個婆子說的話。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現在東府出了個賈牧，可以說是整個八公一脈裡最有權勢的當代勛貴了。
要不然，本來以兩府的關係也沒有必要擺這麼一次家宴，要擺也應該是東府，怎麼算都輪不到西府來。
更別說還特意把東府的主子都請了過來，不就是想多拉近拉近關係嘛。
而賈牧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張臉突然變得麵無表情。
剛才還是溫潤謙和的公子哥，整個人的氣場大變。
身上散發出一股殺伐果斷的凜冽煞氣，像是完全變回了那個在遼東戰場上親手建起’太歲林’的那個太歲將軍，整個百花廳都鋪滿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在場的眾人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大氣都不敢出，就連站在遠處的邢夫人都下意識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賈牧目光看向尤氏身後站著的丫鬟身上，那是尤氏的貼身丫鬟銀蝶，就是她罵了那兩個婆子。
“銀蝶，你現在就回寧國府，去我的院子的偏房，傳我軍令。”
說著，賈牧從腰間取下一個通體鎏金的腰牌，直接遞給她。
“拿著，去，讓他們全部過來。”
銀蝶也是昨晚看著賈牧抽賈珍的其中一員，但那時候賈牧雖然動手狠辣，但沒有現在的威嚴和嚇人的煞氣。
這小丫鬟嚇得急忙伸出雙手接過腰牌，轉身就往外跑。
王熙鳳和王夫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直接變了。
軍令？叫人？一聽就知道是賈牧從邊關帶回來的兵卒，明擺著這就是‘仗兵行府’。
這架勢可不像是能重拿起輕放下的模樣。
邢夫人在遠處更是整張臉都白了，心裡後悔剛才替那兩個下人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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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寬闊的百花廳現在已經鴉雀無聲，隻剩下燭火時不時迸出火花，劈啪的細微聲響。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廳裡都沒人敢發出聲音。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府邸裡下人的腳步聲完全不一樣。
牛四本來還在院子裡的偏房裡和幾個弟兄喝酒吃肉，他們是第一次這麼清閑。
不用擔心韃子叩關，也不用跟著賈牧一起憂心糧草和軍餉。
除了白天幫著伯爺跑了個腿，遞了一張拜帖，其他時間都清閑的很。
這兩天他們都被好吃好喝有酒有肉的供著，不知道被在遼東鎮快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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