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伴隨的還有沉重的擊打聲，這些都傳進了廳內眾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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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緩和過來的氣氛又變得滿院死寂。
賈牧倒是沒管周圍坐著的女眷被嚇得不輕的樣子，慢悠悠的夾著桌上的食物享用起來。
不過和他同一桌的尤氏這時候有了反應。
雖然這兩個婆子都是駁了她的麵子，但她性格本就是屬於溫和綿軟的那種。
現在聽見了外麵傳來的的淒慘叫聲也變得坐立難安。
“二老爺，我知道今天是那兩個婆子犯了大錯，衝撞了咱們東府。”
“但他們也隻是內宅的婆子，年紀也不小了，又是女流之輩。這一百棍子下去不得活活打死要了人命。要不這次就饒了她們一會，不然免不了落得個過於嚴苛的閑話。”
賈牧也沒有看她，隻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現在連二弟都不叫了，直接叫了二老爺，說明她這個做大嫂的估計也是被嚇得不輕。
“尤大嫂這是讓弟弟我把說出去的軍令又收回去？”
聽到這話，尤氏也閉上了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熙鳳看見這幕又想活躍一下氣氛，但還沒說出來就被賈牧打斷。
“軍中無戲言，這樣的話大嫂就不用說了。”
賈寶玉大臉盤子上的兩個小眼珠這時候也不敢看賈牧了，眼眶都有些濕潤，明顯是被嚇得。
在他眼裡，下人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就算犯了錯，罵幾句、罰點月錢就夠了，不該受這麼重的皮肉之苦，更不該活活打殘打死了。
他一七歲的小屁孩也不懂什麼軍中無戲言的道理，就是單純覺得打人太殘忍，心裡暗暗覺得這位東府的二哥太嚇人了，跟府裡溫溫柔柔的人完全不一樣。
不過這幾聲慘叫也沒持續多久，牛四就帶著滿身血汙的親衛走了進來。
“伯爺，這幾個老虔婆也太不禁打了，就二十軍棍就死了。”
牛四的大嗓門傳遍了整個花廳，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賈牧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吃著桌上的食物。
“讓人丟出去，我這些姐姐妹妹都沒見過這些，別嚇到她們。”
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賈母。
“我這些弟兄都是跟著我在遼東的戰場上殺出來的，老太太單設一桌，給這些糙漢子嘗嘗鮮如何？”
賈母捏緊手上的佛珠，麵前的餐盤裡已經堆滿了被王熙鳳和鴛鴦夾的食物，但沒有半點胃口。
看向遠處已經被嚇得腿軟的賴大。
“聽到二爺的話了嗎，快去，再添一桌。”
賈牧看了一眼還算是鎮定的賈母，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
賈母年紀輕輕就從同樣將門出身的史家嫁過來了，當時兩位初代國公爺也都在，怎麼可能沒見過這種場景。
大夏朝開國太祖明玉珍，說白了也是和朱元璋差不多的人物，都是地裡刨食出身的。
身邊的那些個將領能有什麼好出身？能有什麼好脾氣？
心不狠，站不穩。
你難道指望那些初代的國公爺心慈手軟？
賈牧想到這裡就笑了起來，掃了一眼周圍因為他的笑容滿臉疑惑的女眷，又看向了賈母。
“老太太，這場麵，你年輕的時候也沒少見吧？”
聽見這話，不光是這桌的人，鄰桌的小輩和女眷也都眼巴巴的看著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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