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帝心第二天，天才微微亮賈牧就已經起床了。
畢竟昨天就早早的讓牛四去遞了拜帖，夜晚去拜見容易被扣上“私相往來、圖謀不軌”。
下午或正午登門，你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忙，隻有早晨和上午去是最穩妥的。
賈牧隨手拿起一件玄色帶著暗紋的直裰穿了起來，兩側的交襟還沒有拉起來就聽見開門的聲音。
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還是昨夜那套穿著的晴雯推開了門，手裡端著一個裝著水的臉盆，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看見還沒穿好衣服的賈牧也愣了愣。
“老爺？您......您怎麼起這麼早。”
其實也怪不得她這麼驚訝，現在也才五六點的樣子，也就是卯時。
在榮國府這一般都是下人起床開始忙碌的時候。
也隻有賈政因為有官身，需要去衙門點卯，所以才會早早的起床。
其他的，像是賈母也是因為年紀大了，覺少，也是這時候起床，連帶著王夫人、邢夫人這類兒媳婦梳洗完去給賈母請安，每日的定省。
至於賈寶玉這種備受寵愛的孫輩，又或者是賈赦、賈蓉這種沒人管束的，那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般都是辰時甚至是巳時，就相當於後世的八點到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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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牧穿戴好衣服以後微微笑了笑，把腰間的玉帶緊了緊。
“邊關呆久了，早就習慣天不亮就起來了，哪有那麼多閑工夫貪睡。”
“行了，把東西放下吧，我自己來就行。”
晴雯這才回過神，把銅臉盆穩穩放在梳洗案上。
“老爺不用伺候？”
賈牧伸手接過溫熱的麵巾擦了擦臉，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
“昨夜就說了，我又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
“那我去給您拿早膳過來。”
賈牧擦完臉，隨手將布巾搭在盆沿邊上。
“不用，小廚房的竈台上有幾個餅子，你幫我拿來路上吃就行。”
聽到這話晴雯的眼神更詫異了，但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也不再多說什麼，小跑著去小廚房取了兩個巴掌大小的溫熱的麥餅，用乾淨油紙包好，快步折返回來遞到賈牧手中。
賈牧隨手揣進袖子的暗兜裡，整理了一下直裰的下擺，步履從容的走出院門。
牛四早早的就在院門口處等著了，看見賈牧身後的晴雯後瞪大了雙眼，露出一抹男人都懂得壞笑。
等賈牧走近後，牛四才把這笑容收了起來，咧著他的大嘴笑著。
“伯爺好福氣，這丫鬟比俺村的李寡婦還俊。”
說完還一副擠眉弄眼的樣子。
賈牧也懶得搭理他，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接過馬的韁繩翻身上馬。
二人並肩出騎馬出了了寧國府，本來在府雖然道路寬敞，但裡麵除了主子是不允許騎馬的，
但昨天晚上榮國府的那檔子事現在整個寧國府的下人都已經知道了。
看見牛四或五大三粗的悍卒就跟見了鬼一樣。
能繞道就繞道，繞不過去就一副‘你說啥就是啥的樣子’，看見牛四從馬廄牽兩匹馬在這上好的青石闆上踩也沒人敢說什麼。
牛四在路上看見賈牧邊騎馬邊掏出一個麥餅嚼了起來又憋不住了話。
“我的伯爺，您這怎麼還和遼東戰場一樣，我看府裡的下人吃的都比您好。”
賈牧目視前路，一聲不吭，純當牛四是在放屁。
他也是人，也會喜歡享受，這誰也不能免俗。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西府的家宴上心安理得的享受滿桌的珍饈。
但現在他剛回來，局勢還沒明朗，他可不想沉溺在享樂裡，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這乾巴巴的麥餅就是給自己提的醒。
見自家伯爺也不接話頭，牛四立馬換了一副討好模樣，舔著他的大黑臉湊過來。
“伯爺，您也知道俺哥說的那些話，現在咱們也回京安穩了下來，您行行好，給俺整幾個婆娘唄？”
賈牧轉過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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