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浩走之前,去隔壁房間看了眼蘭蘭,變戲法一般,取出食物和水,讓蘭蘭吃了頓飽飯。
蘭蘭的病越來越重,看樣子是活不久了。
哪怕有抗癌藥,也無濟於事。
季浩難免感到遺憾,小女孩才12歲,就經歷這種折磨,有時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季浩又從紙塔裡取出一些食物,來到外麵,扔給了唐文豪,算是給他的報酬。
至於明天過後,唐文豪能不能活下去,那就不是季浩應該管的了。
季浩去找了霍憐卿。
此刻美婦躺在床上,麵色緋紅,還沒恢復力氣。
季浩小聲道:“我給蘭蘭餵了食物,她情況不是很好,我也無能為力。”
霍憐卿唉聲嘆氣。
季浩提議道:“不如你現在就搬上去住吧。”
霍憐卿沉默片刻,看著季浩道:“這裡是我的家,我再住一晚,算是告別。”
“那行吧,明天我來接你。”說完,季浩離開了。
唐文豪和唐大爺飛快的將食物吃完,感覺沒怎麼吃飽,畢竟季浩留下的食物並不多。
唐文豪走進房間,見霍憐卿躺在床上,他當即就是一怒。
“草,你個浪貨,你可真是個賤人啊。”唐文豪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心裡嫉妒的要死,憑什麼季浩那小子不僅年輕帥氣,還能弄到食物,再看看自己,真就是一個窩囊廢。
霍憐卿沒說話,也不屑反駁,隻是同情地看了唐文豪一眼。
這個無能丈夫,明天就將徹底和他說再見。
晚上。
唐文豪和唐大爺餓了,不過家裡已經沒了食物。
蘭蘭的床下卻有,那是季浩臨走前特意留下的,被一堆雜物擋著,是霍憐卿和蘭蘭的晚餐。
唐文豪走了進來,而霍憐卿正坐在床邊,給她講故事。
唐文豪指著霍憐卿的鼻子,怒罵道:“賤人,那狗東西肯定給你留了食物對不對,快拿出來。”
霍憐卿搖頭道:“沒有,你不用打我的主意,還有,不許叫他狗東西,他是我的恩人。”
“為了一個姦夫,你敢跟老子頂嘴,看老子不打死你。”唐文豪雙眼通紅,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霍憐卿被他抽得倒在了地上,樣子頗為狼狽。
唐文豪可沒留情,又是一腳踹在她身上。
霍憐卿發出慘叫聲。
唐大爺走了進來,喊道:“打得好,就該打死這賤女人,免得敗壞我們家的名聲。”
說著,唐大爺也踹了一腳。
蘭蘭哭喊道:“住手,快住手,你們別打媽媽。”
唐文豪和唐大爺不僅不聽,反而打得更狠了。
“住手啊,嗚嗚嗚。”蘭蘭眼中淚水不斷,想要下床,阻止唐文豪和唐大爺。
不過她渾身無力,猛然一掙之下,竟然從床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蘭蘭!”霍憐卿大呼,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兩人,衝到蘭蘭麵前,將她扶起,重新放到床上。
蘭蘭氣息虛弱,臉色慘白,很快陷入了昏迷。
霍憐卿抱著蘭蘭,淚如雨下,痛的撕心裂肺。
如果可以,她真想替蘭蘭承擔所有的痛苦。
唐文豪滿臉嫌棄,冷聲道:“真特麼晦氣,要死早點死,一個人拖累了我們整個家。”
唐大爺也道:“依我看,就該把這病秧子扔到樓下去喂喪屍,這段時間吃了多少食物,全他媽浪費了。”
兩人自討沒趣,出了房間。
霍憐卿渾身都是淤青,很痛,卻比不上內心的傷痛。
她把蘭蘭放好,溫柔的替她蓋好被子。
霍憐卿站到窗戶前,往下望去,借著天上的血月,她看清,底下全是喪屍,密密麻麻。
末世真是不給人活路啊,如今蘭蘭病成這樣,還受了傷,已經沒有任何治癒的可能。
唯一的下場,隻能是死。
霍憐卿休息了一下,從床底下拿出食物,大口大口地吃著,她要去辦件大事,所以需要儘快恢復體力。
深夜,霍憐卿趁唐文豪和唐大爺睡著,找了張抹布,又找了把水果刀,先進了唐大爺房間。
唐大爺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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