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遭殃。
且這些人對其而言，也並未陌生冰冷的棋子，而是有血有肉的族人，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叔伯姑嫂，一同玩鬧成長的兄弟姐妹，這讓其如何抉擇。
如此重擔，他也不想讓薑垣來痛苦承受。
但誰讓薑垣才是血脈覺醒者，那這個領袖就必須薑垣來做，而他能做的，就是教導薑垣如何當一個合格的族長。
想到這裡，薑石撫摸少年郎腦袋，和藹開口。
“阿垣，你覺得族長應該是什麼樣的？”
薑垣聞言，腦海中隨之浮現一道高大雄壯的身影，也便是祁山部族長，他的父親薑涇。
“嗯……英明神武，強大，能保護族人，心胸寬廣，能公正裁決族人紛爭，帶領部族壯盛……”
其喃喃低語，將心中關於父親薑涇的種種一一說出，臉上更是露出自豪神色。
而薑石沉默聆聽著，卻是含笑搖頭。
“你說的這些，對於一個族長來說，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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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雖然不錯，但卻不是做族長的合格標準。”
聽到這句話，薑垣瞬間愣住，旋即眼底也露出些許怒意。
畢竟，從小到大，父親薑涇都是他最崇拜的人，也憧憬著想成為這樣的戰士，現在薑石這麼說，他又怎麼可能不生氣。
薑石見狀，啞笑搖頭，接著說道：“一個真正的部族領袖，該做的不是保護族人、裁決紛爭，而應該是恩威施人，如何領導部族向前進。”
“隻要這兩樣做好了，那其他的都會跟著運轉。”
薑垣想反駁，卻被薑石出聲打斷。
其直望薑垣，目光炯炯，迫切追問：“就像現在，你覺得部族是缺一條能走的路嗎？”
“不，缺的不是路，缺的是一個選擇方向、並帶領部族向上走的領袖。”
“可是……”
薑垣麵露難色，頹然說道：“那會死人的，會有很多族人受苦喪命……”
“沒錯，這就是做族長該承受的。”
薑石大喝一聲，神情嚴肅。
“你要學會狠心，要敢於捨得，哪怕這背後的代價是族人喪命，是我、是阿海他們慘死，你都要狠下心做出決定，帶領部族向前走。”
“這就好比一艘船，而你就是那個掌控方向的舵手，無論你向哪走，部族都將堅定跟隨，哪怕最後是觸礁沉底。”
說著，老人長吐出一口沉氣，鼻息翻湧。
而薑垣也整個愣在原地，畢竟這和他從小到大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心裡，族長應該是保護族人、英明神武的，又怎麼可能像薑石說的這樣，把族人視作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但他不是愚笨傢夥，自然能品味出薑石的意思，也明白其說的不無道理。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接受不了。
“石叔……”
“阿叔知道你接受不了，但這些你要懂，隻有這樣你才能帶領部族強盛。”
薑石沉聲說著，目光也望向遠處石室，將眾人喧鬧盡收眼底。
“還有一個道理，那就是恩威並施，這個你也要明白。”
“阿叔雖然把部族比作船，但族人卻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有自己的情緒、想法，會哭會鬧，乃至是胡作非為。”
“如果你這個舵手壓不住他們，無法讓族人乖乖聽話，那也就失敗透頂。”
薑垣聞言，自然明白是何意思，不過還是開口解釋：“阿海和我一塊長大，青川姐、嶽大娘也都是熟悉的親人，不會那樣的……”
老人聞言失笑搖頭，“孩子，你還小，被你父親護得太好，不懂這些。”
“等你見識多了就明白，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不變的，也沒有什麼能經得起考驗。”
說著，其指向喧鬧石室。
“你看你嶽大娘，如今不就被人圍著，備受吹捧讚譽嘛，還有阿海、小青川他們，旁邊也圍著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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