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巨大收穫晨光初升，蒼茫顯明。
而祁山部上下，此刻也是前所未有的莊重肅穆。
薑垣等開竅戰士親自挖鑿洞坑，埋葬亡骨，其他族人無論老幼婦孺，皆圍靠在四周，麵色凝重，更有人悲感落淚。
便是往日最脫歡鬧騰的孩童，此刻也安靜靠在長輩身側，懵懂沉默看著黃土一點點壓覆。
在一眾開竅戰士的瘋狂挖鑿下，不過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叢林中便再多了三座新墳，同蘇茹共落於此。
望著麵前新墳，薑垣咽喉滾動，旋即尋來幾樣東西，或岩石、或藤圈，亦或紅泥土，另有三塊歪扭木闆，將其安置在那些墳前。
“老屯叔他們往後就葬在這裡了，若是想念他們，就來祭拜看看。”
說著，其對著人群中的薑燕、薑崇大喊。
“你們平時若是閑著，就來這逛逛，不能讓刺蝟、猛獸毀了老屯叔他們的墳。”
“知道了，族長哥哥。”
幾個半大孩子朗聲應下，圍著墳地附近打轉，也是格外認真。
將這些盡收眼底，薑垣便也讓族人散去，繼續挖溝壕壘土牆、放哨幽峽嶺、黑水澤獵殺。
畢竟，雖然幽狼族已不成禍患，但祁山部卻依舊還是大荒中一個極其弱小的部族，自然不能有半點懈怠。
他自己則緩步走向火塘，垂首思量部族接下來的方向。
薑石跟在其身側，不時回頭瞥望那幾座新墳，眼底泛起欣慰神色。
而幾人身上的慘烈傷勢，也早已被昨晚那幾頭狼屍所煉元氣滋壯，如今已然恢復如常。
“現在立了墳，往後也能多瞧瞧他們，子孫還能來祭拜，當真是好啊。”
“阿垣，將來我要是死了，你可一定記得把我也葬在這裡。”
薑石感慨說著，言語間倒是沒有多少對生死的不舍。
畢竟，像他那一輩的人，絕大多數死了就是死了，連個屍首都留不下，便是名字什麼的，最多也就幾年便無人念叨，哪像現在這樣，還有地方安葬立墳。
薑垣點了點頭，沉吟片刻，詢問道：“石叔，你有沒有覺得，這樣極其不便？”
“啊？”
薑石聞言一愣，疑惑回應：“有什麼不便？不是用東西標記了嘛，那石頭就是老屯，那泥巴就是青霞……”
其絮絮叨叨說著，而薑垣卻搖了搖頭。
“現在是能分辨出來，但等記著的族人全死了，埋葬的墳越來越多了，那以後的族人還分得清誰是誰嗎？”
薑石錯愕愣住，旋即訕笑撓頭：“這……到那個時候，就算不記得咱們，應該也沒什麼影響吧？”
薑垣聞言，卻陡然停了下來，平靜望著薑石。
“石叔，我想說的不止是這些，還有很多很多。”
“就比如捕獵、織網、挖陷阱、分辨四季時辰，山川地勢等等一些本領。”
“我和薑海會這些，全靠你們這些長輩言傳身教，才摸索著學會的。”
“但那些孩子們，他們當下還不會，將來想要學會，就也得這樣言傳身教才行。”
聽到這裡，薑石也是滿臉霧水，遲疑詢問：“對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可太大了。”
薑垣沉聲開口，目光也變得格外深邃。
“就像部族這回遭遇的大禍，倘若當時沒降伏那狼獸，族人就算倖存下來，也肯定是女人和孩子。”
“到那時，沒有人教他們這些本領，就隻能自己拿命去摸索，很難延續下去。”
其昂首望向大遼原方向，雖然被重重密林遮蔽，卻也彷彿望見了那遼闊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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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阿爹和我說過，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族群能通過畫符號來交流，讓族人更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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