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點溫度：“你是我的兒子，是鎮北王府的世子。記住了，我們隻需要對自己有用的人。”
我咬了咬牙，低下頭：“是。”
蕭烈揮了揮手：“行了，回去吧。”
我轉身走出書房，腳步有些沉重。
回到院子裡，我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夜空。
沈家獲罪，沈雁回被羞辱，蕭烈的冷漠，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
這個家，從頭到尾，都是一盤棋。
而我，隻是其中一顆棋子。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沈雁回的院子走去。
不管怎麼說，我得先去看看她。
沈雁回住在王府的東院，那是當初成親時，蕭烈特意給她安排的。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緻，有假山，有池塘，還種了一株老梅。
我走到院門口，猶豫了一下。
敲門嗎？
還是直接進去？
正想著，院門開了。
一個丫鬟端著盆子走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世子爺。”
我看了一眼盆子。
裡麵是血水。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了？”
丫鬟低著頭，聲音很小：“世子妃……跪了一下午，膝蓋磕破了。”
我沒說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梅枝的沙沙聲。
我走到廂房門口，透過窗戶往裡看。
沈雁回坐在床邊，正用布條包紮膝蓋。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好像怕疼。
白色的裙擺上，還殘留著果汁的痕跡，斑斑駁駁，像是開敗的花。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就在這時，沈雁回擡起了頭。
她看到我，手裡的布條掉在了地上。
我們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
隻是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
我說。
沈雁回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世子爺，您這是在嘲笑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疲憊。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真的……對不起。”
沈雁回低下頭，撿起地上的布條，繼續包紮膝蓋。
“世子爺不必如此。今天的事，是我自作自受。我不該奢望您能幫忙，更不該跪在祠堂門口，丟了您的臉。”
她說得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看著她，心裡堵得慌。
“我……”
我想解釋，想說我不是蕭越，我不是故意的。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沈雁回包紮好膝蓋，站起身，對我福了一福。
“世子爺，夜深了，您回去歇息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在下逐客令。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
“沈雁回。”
我叫她的名字。
她擡起頭，眼神裡有些疑惑。
我深吸一口氣：“我會想辦法，幫你父親的。”
沈雁回的眼神閃了一下。
然後她搖了搖頭。
“世子爺，您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沈家的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我咬了咬牙：“我說會幫，就一定會幫。”
沈雁回看著我，眼神裡有些複雜。
“世子爺，您變了。”
她說。
我愣了一下。
變了？
也對，我本來就不是蕭越。
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
“你好好休息。”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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