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內是什麼分量，懂的都懂。
老李拿著話筒，笑容滿麵：
“今天非常榮幸，市投資促進局張局長親自來我們雲陽指導工作。”
“張局長年輕有為，是市裡重點培養的幹部。”
“這次帶來的產業扶持資金高達3000萬，是我們雲陽的重大機遇。”
台下響起掌聲。
我掃了一眼。
坐在第三排的，劉大偉。
他開的裝修公司也算本地企業，被叫來參會了。
此刻他臉色煞白，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旁邊王富貴也在。
他的房地產公司更是重點關注對象。
此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麵無表情，站起來發言：
“各位領導，各位企業家，大家上午好。”
“這次來雲陽，主要是落實市裡的產業扶持政策……”
我說得很官方。
把重點項目，資金分配，考核標準，全都過了一遍。
台下的人聽得很認真。
尤其是那些企業老闆。
眼睛都在發光。
3000萬啊。
哪怕分一杯羹，也夠吃一年的。
我講完，老李接著補充：
“張局長的指示非常明確。”
“接下來各單位要積極配合。”
“尤其是企業方麵，有什麼困難直接找張局長溝通。”
他看向我，笑著說：
“張局長會在雲陽待一段時間，大家有問題隨時對接。”
散會後。
一群人圍上來。
遞名片的，握手的，要微信的。
我一一應付。
劉大偉和王富貴站在人群外圍。
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尤其是劉大偉。
他大概怎麼都想不到。
昨晚被他灌酒嘲諷的“落魄同學”，今天坐在主席台上。
而他，隻能坐在台下仰視。
我沒理他。
跟縣裡幾個局長寒暄完，轉身要走。
劉大偉突然衝上來。
“川，川哥！”
我停下腳步。
轉頭。
“你叫我？”
劉大偉臉上堆著笑，比哭還難看：
“川哥，昨晚的事……我，我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打斷他：“不用解釋。”
“照片刪了嗎？”
他愣了一下。
“刪，刪了！”
“現在就刪！”
他掏出手機，當場操作。
把照片刪了。
然後在同學群裡發消息：
【昨晚開玩笑的，大家別當真。北川和詩雨什麼事都沒有。】
我看了眼手機。
群裡炸了。
全是問號。
【什麼情況？】
【劉大偉你搞什麼鬼？】
【到底有沒有？】
劉大偉又發：
【真的沒有，我昨晚喝多了亂拍的。給北川和詩雨造成了困擾，我道歉。】
我點點頭。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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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要走。
劉大偉又追上來：
“川哥，我公司最近想擴大業務，能不能……”
“找縣招商局對接。”
我頭也不回。
“符合條件的，會納入扶持範圍。”
“不符合的，別浪費時間。”
說完，我走了。
身後劉大偉站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出了縣政府大樓。
掏出手機，給林詩雨發微信。
【照片的事處理好了。劉大偉在同學群裡澄清了。】
過了五分鐘。
她回了一個字。
【哦。】
我盯著那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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