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廢物混吃等死，你們怎麼突然查我祖墳了？我叫蘇晏清。
京城第一大才子。
前天宣布封筆不再作詩。
昨天全城文人開宴慶祝。
今天有人當街潑我髒水。
他們不知道的是——
三個月後就是春闈。
而我，已經悄悄準備了整整三年。
【第一章】
我被一盆洗腳水潑了個正著。
站在長安街上，渾身濕透，周圍看熱鬧的人笑成一片。
潑水的是個秀才打扮的年輕人，叫錢文昭，他爹是戶部侍郎，他自己在文壇混得風生水起。
“蘇晏清，你也有今天！”
錢文昭提著木盆，臉上全是痛快。
“前些年仗著幾首歪詩，把自己當成什麼了？現在好了，封筆了，老實了！”
我沒說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袍，又看了看腳下的水漬。
這水，渾濁，還飄著幾根腳毛。
噁心。
但我忍了。
深呼吸，擡頭，擠出一個笑容。
“錢兄說得對。”
錢文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回。
圍觀的人也靜了靜。
我繼續說：“是我之前太狂妄了，寫的那些東西，確實配不上‘詩’這個字。所以我決定封筆，從此不再丟人現眼。”
說完，我彎腰朝他作了個揖。
標準的讀書人禮節。
錢文昭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嘲諷的話，結果我直接認慫，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你……你知道就好。”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背後傳來竊竊私語。
“蘇晏清這是真廢了啊。”
“可不是，前兩天宣布封筆，今天就被人這麼欺負。”
“活該，誰讓他以前那麼狂。”
我聽著這些話，腳步沒停。
一路走回家，推開院門，脫掉濕衣服，換了身乾淨的。
然後坐到書桌前，攤開紙筆。
桌上放著一本《歷年春闈試題彙編》。
我翻開，從第一頁開始看。
三個月後，春闈開考。
我準備了三年，就等這一天。
至於今天這盆洗腳水？
我記下了。
等我金榜題名那天，會一筆一筆還回去。
——
兩天後，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文人雅集。
我收到了請帖。
準確說，是一張“嘲諷帖”。
帖子上寫得很清楚：恭請蘇先生蒞臨，共賞佳作，交流心得。
翻譯過來就是：來看看我們怎麼寫詩的，順便讓你知道自己有多廢。
我去了。
準時到場。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錢文昭坐在主位上，看到我進來，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蘇兄來了！快請坐！”
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最偏僻的那個座位，靠著門，上菜的時候會被撞到的那種。
我走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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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話。
錢文昭端起酒杯，站起來。
“諸位，今天這場雅集，是為了慶祝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有人配合著問。
“蘇晏清封筆啊！”
錢文昭笑得眉飛色舞。
“以後京城文壇，總算能清凈了。不用再看那些不知所謂的‘神作’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
有人接話：“確實，以前蘇兄那些詩，我實在不敢恭維。”
“就是就是，什麼‘大江東去浪淘盡’，這叫什麼東西？”
“還有那首‘明月幾時有’，我看了半天沒看懂想表達什麼。”
我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端著茶杯。
一口一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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