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靠在椅子上，視線重新聚焦。
腦海內黃豆般大小的金光流轉，濃鬱的暖流一遍遍沖刷著他透支的經絡。
李青禾驚喜連連，這麼快就第二道功德加身了？
“李青禾，你怎麼樣？”
“要不要去醫務室？”
柳韻看著李青禾，神色慌亂。
“沒事。”李青禾擺了擺手，“脫力了而已，歇會就行。”
恆溫床邊，陳可兒的父母直起身子。
陳母因為哭了太久，雙腿發軟，幾乎是掛在丈夫身上。
陳父轉過身，通紅的眼眶看著李青禾。
毫無徵兆地，這個一米八幾的粗壯漢子重重砸在地上，結結實實的三個響頭。
“小李領導，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全家記一輩子。”陳父聲音嘶啞，“以後用得著我陳翔的地方，您一句話，要這條命我也給您送去。”
李青禾強撐著起身，一把架住陳父的胳膊，“陳叔叔，你就別折煞我，案子結了，你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陳父沒再說話，反手死死握了一下李青禾的手，扶著妻子轉身出了法醫室。
剛出走廊，門外再度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李青禾靠著牆，聽著那哭聲漸行漸遠，沒吱聲。
“走吧，去我那歇會兒。”
柳韻輕聲開口。
李青禾點點頭，被柳韻扶著回到了辦公室。
一刻鐘後，李青禾臉色終於恢復了點血色。
“周隊那邊來話了。”柳韻在辦公桌前整理著屍檢報告，“陳可兒的案子正式走完結案流程，他讓你緩過來了去趟他辦公室。”
“好。”
二十多分鐘後，李青禾來到了刑偵支隊長辦公室。
這裡的麵積比柳韻那間寬敞了一倍不止，靠牆的紅木書櫃上擺滿了各種案卷盒。
周軍見李青禾推門進來，立刻把煙掐了，“小李，來來來，坐。”
隨後，周軍親自端了兩杯熱茶過來，笑吟吟道，“小李，你的考核過了，孫局親自簽的字，把推薦信連同現場勘驗報告連夜報給省廳了。”
“多謝。”
“李兄弟，我得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周隊你說。”
“這案子，央視新聞都點名了，三天破不了案，我這身警服基本就得扒了，與其說是市局考核你，不如說是市局被逼到了絕路上，隻能死馬當活馬醫，指望你來拉兄弟們一把。”
周軍苦笑道，“要不是你這手硬功夫，這案子就是鐵打的懸案，江州警方淪為全國笑柄，現在案子破了，真兇落網，輿論徹底反轉，省廳和市裡連著下了兩道嘉獎令，這全是你的功勞。”
“周隊，你快把我誇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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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禾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些靦腆。
這些老油條誇起人來一套一套，李青禾都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都是大老爺們，害羞什麼？”
“周隊。”李青禾回應道，“我不是害羞，我是在盤算，這麼大的案子，市局的懸賞獎金大概能給多少？”
空氣瞬間凝固。
“噗”的一聲，身旁的柳韻被李青禾嗆得連連咳嗽。
周軍臉上慈祥老大哥的笑容僵住了，腦子裡嗡地響了一下。
陳可兒的案子一開始沒定性，壓根就沒發懸賞通告啊？
後來案子破了，滿腦子都是省廳的嘉獎和內部記功。
全隊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起來，眼前這位目前還是個“熱心市民”？
“有，有的！”周軍乾笑道，“支隊已經打報告了，等局長一簽字，財務立刻打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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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李青禾迅速摸出手機，“周隊，要不加個微信，我把銀行卡號發你？”
周軍嘴角一抽，摸出手機掃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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