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的一聲，徐國利當場被銬上。
“幹什麼？”
“你們憑什麼抓人？”
“我報警找我老婆，你們警察倒打一耙！”
“證據呢？拿證據出來啊！”
徐國利脖頸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乾嚎，
“帶走。”
李青禾冷眼看著掙紮的徐國利，沒有任何解釋。
魯達和董剛對視一眼，額頭見汗。
出發前周軍的死命令壓在頭頂，“一切行動聽李青禾指揮”，兩人隻能硬著頭皮，一左一右架起徐國利的胳膊，連拖帶拽往外押。
樓道裡，徐國利的咒罵聲在來回激蕩，引得幾戶鄰居開門探頭。
徐國利扯著嗓子嘶吼，“看什麼看！警察亂抓人啦！”
警用依維柯停在單元門外。
人手本就不夠，李青禾拉開駕駛座車門，鑰匙一擰，引擎轟鳴。
後排車廂內。
徐國利還在瘋狂掙紮。
手銬在鐵欄杆上磕得震天響，魯達和董剛兩人合力才堪堪將他按在座椅上。
片刻後，警車抵達市局大院。
李青禾推門下車，“直接把他送審訊室。”
刑偵辦公室內，支隊長周軍正和正副隊長蔣明，曾曉強圍在白闆前，聽見門軸的輕響，三人同時轉頭。
“小李，回來了？”周軍目光在李青禾身後掃了一圈，“人拿下了？看這架勢，是查實了？”
蔣明端著不鏽鋼保溫杯笑道，“剛才我還在跟曾隊念叨，這案子卡了半個月沒動靜，李兄弟一出馬，半天不到就破局，不愧是省廳特批的人才。”
曾曉強拉了把椅子遞過來，“現場起獲什麼關鍵物證了？兇器？還是找到隱蔽血跡了？”
李青禾聳了聳肩，“什麼都沒有，現場沒提取到任何實質性證據。”
眾人都愣住了。
沒證據？
沒證據你抓的哪門子人？
周軍嘴角微微抽搐，“小李，辦案不帶這麼開玩笑的，沒證據你就讓人上背銬把報案人抓回來？”
“我沒開玩笑。”李青禾敲了敲桌麵，“徐國利就是兇手，屋裡下水道有反應。”
“法不認這個！”
周軍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嘩啦作響。
他死死盯著李青禾，“我們是警察，辦案靠證據鏈，零口供定罪都得要鐵證，你現在光憑直覺就把人給銬了？”
“魯達！董剛！”
“到！”
兩人下意識挺直腰闆，後背的製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你們倆加起來幹了快二十年刑偵，腦子進水了？”周軍大步走到兩人麵前，“沒逮捕令，沒現場物證，直接給人上反銬？這叫濫用職權，徐國利隻要去督察室告一狀，你們倆身上的皮都得被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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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達臉色漲得紫紅，憋了半天才悶聲回道，“周隊，出警前您親口交代的，現場所有行動，無條件服從李青禾指揮。”
“放屁！”周軍唾沫星子亂飛，“我讓你們聽指揮，沒讓你們把紀律和法律當廢紙，基本判斷力呢？所有的命令都必須建立在法律框架內，這種常識還要我教？”
兩人被訓得麵紅耳赤，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蔣明趕緊放下杯子，上前拉住周軍的胳膊，“周隊，消消氣，事已至此，先想怎麼補救。”
曾曉強也連忙打圓場，“是啊，先把徐國利放了，真鬧大投訴了，咱們大隊全得吃處分，今年的考核直接完蛋。”
“怪我。”周軍嘆息道，“小李還沒正式入職，不清楚裡頭的條條框框，辦案程序不熟，是我考慮不周，這事不怪他。”
隨後，周軍抓起桌上的警帽，往頭上一扣，“走，去審訊室，我親自去給徐國利解銬子賠禮道歉，隻要他不咬死不放，爭取拿個諒解，這事必須在局裡內部消化掉。”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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