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撲佟家的第二拳，比寧長海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狠。
周一上午，市局紀委的電話打到了家裡。
“寧長海，有人實名舉報，懷疑你與盧曉燕失蹤案有關，請你下午三點，到局裡配合調查。”
他，成了妻子失蹤案的嫌疑人。
實名舉報。寧長海掛了電話，冷笑了一聲。
偷他孩子的人不敢實名，燒假屍體的人不敢實名，舉報他殺妻的人，倒是實名。
這個實名的人是誰，他用膝蓋都想得出來。不過是佟家花錢買來的一個名字，用完了，就扔。
下午三點，談話室。
主辦的不是經偵，不是督察，是刑偵的人。坐在他對麵的，是兩個麵生的警官，旁邊還坐著一個記錄員。
“寧長海，11月9號下午四點到晚上七點，你在哪？”
“城郊，排查點，全隊都在。”
“排查記錄上，你下午五點半離開過四十分鐘。”對麵的警官把一份記錄推過來，“這四十分鐘，你去哪了？”
寧長海心裡咯噔一下。
那天下午，他的確離開過排查點，去給母親送葯。來回四十分鐘，路上沒有監控，沒有人能作證。
對方連這一步都算到了。那四十分鐘，當時誰都沒在意，現在成了一道縫。
“我去給我母親送葯。”
“有人證嗎？”
“沒有。”
“物證呢？”
“藥店的小票，我找找。”
“你慢慢找。”對麵的警官合上本子，“寧長海，有人舉報，你妻子失蹤前，你們發生過激烈爭吵，鄰居可以作證。”
“鄰居？”寧長海皺起眉頭，“哪個鄰居？”
“這個你無權知道。”
他家對門是趙大媽，樓道裡再沒有別的人家。哪冒出來的鄰居？
問話進行了三個小時，換了兩班人，同一批問題翻來覆去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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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人敲門進來，給問話的遞了張條子。問話的看完，忽然擡起頭來。
“寧長海，你女兒現在在哪？”
寧長海看著他。
“這跟我妻子的案子，有關係嗎？”
“問你什麼，答什麼。”
“在我母親那。”寧長海道，“全天有人陪著。”
問話的人沒再往下問，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寧長海的後背卻繃緊了。
問他的行蹤，是辦案。問小果在哪，是在摸孩子。
疲勞戰，預審的老手段。寧長海太熟了，這手段他從前也用過。用在好人身上，味道全變了。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朱大勇在樓下等他，臉黑得像鍋底。
“我聽說了。”朱大勇道，“殺妻嫌疑。長海，他們這是要把你釘死。”
“釘不死。”寧長海道，“我有全隊的排查記錄，四十分鐘的縫，填不成一個案子。他們要的也不是定我的罪。”
“那要什麼？”
“要我的時間。”寧長海道，“立案調查，隨叫隨到，出行報備。我往後的每一步，都得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邁腿。”
朱大勇罵了一句。
“隊裡兄弟們都炸了。”朱大勇道，“關小兵那小子，差點跟來傳話的人動手。”
“按住他。”寧長海道，“他們現在就想抓我們亂。誰亂，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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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怕什麼？”寧長海忽然笑了笑，“大勇，你想過沒有。我什麼都沒有，他們就怕成這樣。說明我離那個東西，已經很近了。”
兩個人在樓下抽了根煙。
這時候，那紅從辦公樓裡走出來，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寧長海，明天上午九點，督察室，還是上次那個房間。”
她說完就走，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那紅道，“我查過你十五年的卷宗。”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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