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想。
老劉的臉色變了又變,跟老趙、老錢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最後老劉咬了咬牙,像是咽了一口很大的氣:"行,蓋!讓他蓋!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了,別再搞我們家。"
"石頭的事我不知道。"我笑了笑,"你們自己挖的,自己處理。"
三個人灰頭土臉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散開的時候,有幾個人拍了拍孫有福的肩膀,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有福,你這回硬氣。"
孫有福從門檻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被丟下來的青石,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嘴巴咧開,露出了一個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笑。
那個笑裡帶著一點如釋重負,一點興奮,和一點"原來是這樣"的恍然大悟。
"沈先生,"他說,"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懂什麼了?"
"跟他們不能講理。講理講不過,就得讓他們怕。他們怕了,理就到我這邊來了。"
我點了點頭。
這人不是真的窩囊,他是被壓得太久,忘了自己還會站。
那天下午孫有福就把石頭拉回來了。一整車的紅磚,碼在院門口,摞得整整齊齊。
他拿著一把瓦刀在院子裡比劃,腰挺得比前兩天直多了。
我在這個村子裡又待了幾天。每天在村裡轉轉,跟老太太們聊聊天,聽她們講濕馬子的事。
這邊的人信濕婆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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