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露出幾分嘲諷和不屑。
“這位是?”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問。
“沈渡,我爸的客人。”陳曼曼說了一句。
“哦——”周宇拖了個長音,拉開椅子在我對麵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就是那個看風水的大師?聽曼曼說過。挺年輕啊,這行也能幹?”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笑,但那個笑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嘲弄。
我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陳曼曼的臉色變了:“周宇,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周宇攤了攤手,轉頭看向他身後的兩個同伴。
“就是覺得挺神奇的。現在這年頭還有人信這個,還靠著這個吃飯。”
他後麵一個男生跟著笑起來:“宇哥,你不懂,這叫傳統文化。”
“傳統文化?”周宇笑了一聲,“我看是裝神弄鬼吧。曼曼,你爸怎麼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陳德茂的臉色沉了下來,但礙於滿桌的客人沒有發作。
陳曼曼的媽媽輕輕按住了丈夫的手。
陳曼曼自己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冷了下去:“周宇,你今天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事的?你要是不想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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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你別護著他,”周宇也站了起來,用手指了一下我,聲音拔高了半度,讓整個包間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一個農村來的,裝模作樣看風水,騙你們家的錢。你也不看看他什麼出身,配跟你坐一桌嗎?”
他說到“配”這個字的時候,語氣裡的輕蔑像一把刀子,明晃晃地紮過來。
包間裡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幾桌客人都轉過頭來看。
陳德茂的手攥緊了酒杯,指節發白。
陳曼曼的臉漲得通紅,正要開口,我先站起來了。
我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大,椅子輕輕往後挪了半寸。
我轉身麵朝周宇,看著他。我看人看了這麼多年,麵相是基本功。
周宇這張臉我第一眼掃過去的時候就看出了東西,隻是陳德茂的壽宴上我不想惹事。
但現在他站在我麵前,把臉送過來,我就不得不再多看兩眼了。
他的額頭飽滿,髮際線高,但太陽穴兩邊隱隱透著青暗,像是一層薄薄的灰氣蒙在皮肉底下。
這是財帛宮受損的徵兆。
他的鼻樑高挺,但鼻頭微微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紅裡帶著暗,像是一塊燒過頭的炭。
鼻頭主財運,這個顏色說明他家裡的財路已經開始出問題了。
他的下巴寬厚,但下頜骨的邊緣隱隱發黑,像是從骨頭裡往外滲出來的。
下巴主晚運,也主家宅根基,這個顏色意味著他家的根基在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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