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段紹廷戎馬一生，一造共和，腐朽的清政府都被他終結了。
區區一小兒，輕鬆拿捏。
還能被這小子小瞧了？
段紹廷輕咳一聲。
“承望啊，爺爺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段承望吃包子的動作驟然停下。
就聽段紹廷沉痛道：“我們段家要敗落了！”
段承望大驚失色：“原來現在的段家還不足以稱為敗落啊？”
【叮！獲得初級寶箱！】
段紹廷：“……”
語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短短一句話，幾乎要壓垮段紹廷。
他臉上的大佬麵具有那麼瞬間龜裂。
他頓了一秒，倏然破防大罵：“段家什麼時候敗落了？！”
段承望還待再開口，生怕他再說出什麼紮心之語的段紹廷連忙轉移話題道。
“承望啊，你可知你爺爺當年也是叱吒北洋的風雲人物，然後……”
他頓住了。
這話一般都是一段故事的開頭。
按理說他應該會好奇地接著問。
段紹廷捋了捋鬍鬚，靜靜等待。
段承望剛啃了一大口包子，正拽起段紹廷的袖子擦著油手，聞聲痛心疾首：“然後？然後現在你就成了過氣軍閥嘛！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考我，爺爺你可真是看不起我啊。”
老段：“？”
【叮！叮！叮！中級寶箱×n！】
噗嗤！
段仁傑一口把剛剛喝的酒水噴到了旁邊的段仁義身上，顧不上小老四的幽怨，他震驚地瞪圓了小眼睛。
這小子真敢說啊！想作死可別帶上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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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坐著的段仁勉眼睛瞪大，臉色蒼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渾身顫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暈厥過去。
這 TM 坑爹啊！
要說最紮心的屬實還是段紹廷。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最後定格在鐵青。
過氣軍閥？
“過氣？”段紹廷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茶水濺出來，“你爺爺我當年一造共和，通電全國，逼清帝退位——”
“那可是結束了兩千年的帝製！”
三叔段仁傑連忙附和：“是啊大侄子，你爺爺當年那可是——”
段承望頓時鄭重起來。
他恍然大悟道：“總統？原來爺爺你居然還當過總統啊？！”
【叮！中級寶箱×n！】
眾人大驚失色。
而段紹廷麵無表情，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的破防。
尼瑪，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紮心？
雖說童言無忌，但著實是紮到他內心最深處了。
老段這個人，對權力的慾望極深。
他任職陸軍總長這麼多年，勤勤懇懇，從不跟老袁唱反調，不就是為了等老袁下來他上去？
他太想進步了，做夢都想當大總統！
可惜，這些年總是因為各種理由與總統之位失之交臂。
更何況現如今的總統之位都快被老袁搞成世襲製了，當上的希望更是渺茫。
段紹廷雖然破防了，但到底戎馬半生，臉皮厚度非同尋常。
他冷哼一聲。
“那是爺爺不爭！爺爺一手編練北洋新軍，六鎮精兵，天下雄師——”
“練完兵，兵聽誰的？”段承望問。
段紹廷頓了一下，本能道：“自然是聽——”
話到一半，停住了。
段承望歪著腦袋看他，大眼睛裡滿是無辜。
“聽您的，還是聽大總統的？”
【叮！中級寶箱！】
沉默，是今早的段紹廷。
這一刻，連背影都透著蕭索。
三叔段仁傑的嘴還張著，吹捧的話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四叔段仁義拚命低頭，一碗稀飯喝了三回了還沒喝完。
這大侄子有種啊！
段爹段仁勉把臉埋進碗裡，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去。
別看我，別看我，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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