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沉默了片刻，斟酌著開口道：“士兵......不都是耗材嗎？”
餓不死就不錯了，還要發餉嗎？
這下不僅把段紹廷幹沉默了，眾人也都沉默了。
遇到上難回答的問題，當然是不說話咯。
“段大人。”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參事慢悠悠開口，“這軍餉的事，可急不得。沒有大總統的批文，咱們一分錢都不敢動。”
“是啊段公，您剛上任，不知道咱們軍部的規矩。”
“要不…… 您先遞個條子上去？等大總統批了再說？”
段紹廷大怒。
合著他辦點事情，還要老袁批準？
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一個個麵帶恭敬，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的不遜。
段紹廷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見鬼的事情天天有啊，我一個一把手還使喚不動你們了？小心我把你們，一個個都發配到台灣砍甘蔗！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們軍部的事，我管不了？！”
滿堂一靜。
“說話！” 他擡手指向那山羊鬍參事，“剛才就你能說，現在啞巴了？”
山羊鬍乾笑：“段公，我隻是 ——”
“憑你也敢查問我！”
山羊鬍：“……”
段紹廷大步走到堂中，環視一圈，冷笑道：
“告訴在衙門裡所有當差的人 ——”
“凡是我吩咐的事，有敢反問的，當即開缺，不再錄用！”
“聽明白了？”
堂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鴉雀無聲。
半晌，那山羊鬍梗著脖子：“段公，話是這麼說，可這軍餉 ——”
“你叫什麼名字？”
“…… 下官姓張。”
“張參事。” 段紹廷點點頭，看向趙德，“記下來，張參事，開缺。”
“段公！！”
段紹廷看都沒看他，“還有誰？還有誰？！“
“還有誰想問的，一起站出來。”
沒人站出來了。
張參事不可置信地看向眾人：怎麼個事？說好的一起硬剛一把手，結果就這？！
這才多久？這麼快就叛變了？
張參事一哆嗦，我這算什麼？現在認慫還來得及嗎？
眾人：算什麼？算你蠢咯！你在前麵衝鋒陷陣，試一試老段的刀還利不利，我們在後麵撿經驗值，嘻嘻。
段紹廷滿意地收回目光，忽然又補了一句：
“都給我記住了 ——”
“不能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能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
“你們一個個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連軍餉都能拖兩個月，就這德行，還想在這亂世裡站住腳？”
“想跟著我段紹廷乾的，把眼睛給我放遠點。”
“不想乾的 ——” 他頓了頓，“現在就可以滾。”
滿堂寂靜。
角落裡，段承望看著自家爺爺，默默給他在心裡鼓了個掌。
牛逼PLUS，我的爺爺！
【叮！檢測到段紹廷情緒劇烈波動，掉落初級寶箱×1！】
段承望：？？？
這也能掉？
散會之後，段承望盯上了剛才那個山羊鬍張參事 —— 哦不對，現在是 “前” 張參事了。
“張參事！” 段承望笑嘻嘻湊過去，“帶我四處轉轉唄？”
張參事：“…… 我不是已經被開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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