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小點聲天落了小雨。
她低著頭走，專挑牆根，遇見人就繞。
有人端著碗站在門口看她。
“這誰家女子，喲，淋成這樣，大腚都透出來了。”
旁邊婆娘拽了他一把。
“少管閑事，回屋吃你的。”
秋蘭走遠了，身後還是有人嘀咕。
回到屋子，天已經黑透。
竈膛裡沒火，屋裡冷。
她把門插上，靠著門闆站了一會兒。
身上的衣裳濕透了。
秋蘭找了盆水，舀進鍋裡燒。柴火受了潮，點了兩回才著。
她把水燒熱，端進裡屋，關上門，解了濕衣裳擦身子。
帕子擦到肩頭時，她低頭看著，渾身白花花的布滿了紅點子，她的臉紅透了。
難道自己真是成澤遠爹娘說的那樣蕩女子嗎？
她把帕子扔進盆裡，水麵晃了幾下，又安靜下來。
她不能在這兒住了。
成澤遠說了那話，再賴下去，丟的是她自己的臉。
可搬去哪兒呢？
回李家，李春晴手裡還有照片，王大根，黑胖子，誰都能找上門。
她要是夜裡睡死了，第二天醒來難保崽都有了，還不知道是哪個的。
回張家？娘家早把她賣了。
十二歲那年，她被送出門，連回頭看一眼都沒人喊她。
秋蘭坐在炕沿上，把濕頭髮擰乾。
門外忽然響了兩下。
秋蘭一下子緊張起來，總聽人說半夜有狼叼孩子。
她害怕了......
外頭的人也沒喊，隔了會兒，又敲了兩下。
秋蘭把棉襖披上，拿起牆角的燒火棍，走到門後。
“誰？”
外頭停了停。
“我，劉為。”
一個年輕好聽的聲音傳了進來，秋蘭愣了一下。
“我看見你從成家老屋那邊回來，淋了雨，有些擔心。我過來看看門關沒關。”
劉為站在簷下，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
他手裡拎著個小布袋，裡麵是兩個窩頭，一塊鹹菜，還有半包幹艾草。
門裡，秋蘭問：“你一個男人，半夜來這裡，不怕別人說？”
劉為答得快：“他們早就說我陰，聽慣了，我不怕別人亂嚼舌。”
秋蘭把門開了條縫，擡頭看他。
劉為長得很高，瘦但是很壯，胳膊上都是肌肉青筋。
秋蘭拿衣服裹住自己，把布袋接過來，“謝謝。你走吧。”
劉為沒動。
“張秋蘭，成澤遠說的話，我聽見了。”
秋蘭手一抖，布袋差點掉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我去成家老屋給隊裡送本子，走到門口，聽見他娘在罵你。”
秋蘭嘴唇動了動。
“他們說的不對，你是那麼美好的女子，不該被罵。”
秋蘭擡眼，“你，你怎麼......？”
劉為手放在門邊，把門打開了一點。
“天冷，我進來暖暖手，順便幫你幹活。”
雨還在下，風從門縫裡鑽進來。
秋蘭看著他瑟縮了一下，沒再趕人。
她剛擦過身子，頭髮沒幹，冷得打了個哆嗦。
劉為看見了，趕緊進屋，把門關上。
“我給你把艾草點上，去去潮。”
秋蘭坐回炕上，把窩頭掰開，咬了一口。
秋蘭吃著吃著，眼淚掉進碗裡。
她拿袖子擦了擦，又繼續吃。
屋裡安靜下來，劉為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都是心疼。
看她吃完，劉為把碗拿走，把被子給她蓋上。
“你暖暖，我去收拾。”
秋蘭乖乖鑽了進去，不一會，炕就熱了起來。
劉為來到炕邊，看著被褥上凸起的那部分，腦海中又浮現出秋蘭在雨中的身影......
那半透不透的豐腴，攪的他慾火焚身。
他再也忍不住，湊過來：“秋蘭，我好冷，讓我鑽進去焐一會，好嗎？”
“你，唉，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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