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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竈膛封好，換上那件成澤遠買的藍底碎花棉襖。
不管這襖是誰買的，穿著暖和就行。
先吃飽穿暖，欠的，以後慢慢還。
秋蘭揣了兩毛錢出門，打算去村東頭的集上買點菜。
家裡啥吃的都沒了，苞米麵隻剩鍋底那點，紅薯也見了底。
臘月的集就七八個攤子，秋蘭挑了兩棵白菜、三根蘿蔔，花了一毛二。
她蹲在白菜攤子前捆菜，旁邊兩個嬸子在念叨。
“你說李家那個寡婦。。”
“嗐，哪個寡婦，人丈夫還沒咽氣呢。”
“活著跟死了有啥區別？十年了，跟根木頭似的躺那兒。”
另一個嬸子的聲音壓低了點。
“你不知道吧？李春晴那屋裡頭，成天有陌生男人進進出出的。”
“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的。前天一個黑胖的，昨兒又來了個矮個兒的。都是外地口音，不是咱村的人。”
“她一個老娘們兒，哪來那麼大本事勾人？”
“哪是她自己的本事。聽人說，她拿她媳婦的照片去釣的。那些男人都是沖秋蘭來的。”
秋蘭捆白菜的手一頓。
“嘖嘖，秋蘭那閨女長得是好。可攤上這麼個婆婆，你說造了什麼孽。”
兩個嬸子擡眼，正好看見秋蘭蹲在那兒。
一個嬸子的臉變了，嘴閉上了。
另一個多看了秋蘭兩眼，目光裡有可憐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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