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個人住，倒是招人王婆前腳剛出院門，成澤遠扛著獵槍從衚衕口拐進來，肩上搭了兩隻山雞，腰上還別著一隻野兔。
他步子大，幾步就到了院門口。
他身後還悄悄摸摸跟了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頭髮盤得緊緊的，腰闆挺得直。嘴角往下撇著，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兒。
成澤遠進了院子，把獵物擱在院牆根底下，回頭看見他娘也跟進來了，臉一沉。
“媽，你咋來了？”
“我來看看你天天往哪跑。你爹在家等你呢，你倒好，整天窩在這破村子裡不回去。”
周桂芝說著話，眼睛已經往屋裡掃了。
她推開門，看見秋蘭坐在炕上，穿著件舊棉襖，頭髮鬆鬆的綁著，脖子上還纏著一圈紗布。
周桂芝站在門口，把秋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就是這個女人？”
成澤遠跟進來：“媽，你別。。”
“我說兩句話還不行？”
秋蘭從炕上下來，站著。
“嬸子好。”
“別叫我嬸子，我可當不起。”
周桂芝的眼睛盯著秋蘭的脖子。
“我在村口聽人說了，說你這小院子熱鬧得很吶。今天來一個，明天來一個。
澤遠也來，那個念書的也來。你一個人住，倒是招人。”
秋蘭的手攥著衣角，指頭髮白。
成澤遠上前一步：“媽，夠了。”
周桂芝不理他，接著說：“我也不拐彎抹角。你是李家的媳婦，男人癱在床上，你跑出來單過。
村裡人怎麼說你的，你自己不清楚？我兒子往後是要進城的，他大伯在城裡開廠子，給他留了位置。
他跟你攪在一起，傳出去，他還有臉去城裡？”
秋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就問你一句，你身子還乾淨嗎？”
周桂芝湊近了一步。“我聽人說，你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被男人弄的。這種女人，配得上我兒子？”
秋蘭的嘴唇抖了一下。
成澤遠一步跨過去，擋在秋蘭前麵。
“媽，你要是再說一句，我今天就跟你斷了母親關係。”
“你跟我斷？你跟你親媽斷？為了個被人睡爛了的貨色？”
“你給我出去！”
成澤遠的嗓門炸開了，屋裡的碗都跟著震了一下。
周桂芝愣住了。
她養了二十五年的兒子，從來沒跟她這麼說過話。
“你……你為了這個女人吼我？”
“我讓你出去。”成澤遠的聲音低下來了，但那個勁兒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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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芝看了看秋蘭，又看了看成澤遠。她的嘴哆嗦了兩下，眼圈紅了。
“行，行！你出息了！你有本事跟個小寡婦過一輩子！你大伯那邊的事，你也別指望了！”
周桂芝轉身摔門出去了。
院門咣的一聲關上，腳步聲急促地遠了。
屋裡安靜下來。
秋蘭站在原地，眼眶通紅，但沒掉淚。
成澤遠轉過身，看見她這副樣子，伸手想摸她的臉。
秋蘭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你也走。”
“秋蘭。。”
秋蘭的聲音都哽咽了。
“今天我不想看見你。你在這兒一天，你娘就還要來。
她說的那些話，我受得住一次，受不住天天來啊，你放了我吧。”
“她說的那些不是真的。”
秋蘭擡起淚眼朦朧的雙眼。
“村裡人都那麼說我。你娘說的也沒錯。我身上確實不幹凈。”
“秋蘭，你別聽她的。”
“我沒聽她的。我是在說事實。”
秋蘭坐回炕上，背對著他。
“你走吧。”
成澤遠站了一會兒，走到炕沿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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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往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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