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光銳麵色一凜。
陳卓霖在香江與金陵方麵接觸，這是高等機密，陳海棠都不知道，陳鋒這個關係戶怎麼知道的？
難道陳卓霖那邊的行動已經被陳海棠掌握了？
陳海棠這是特意派了陳鋒這個親侄子來監視粵係空軍？
黃光銳沉聲道：“陳軍長，這些年輕的飛行員和地勤官隻是不想打內戰，他們隻是希望自己的一身本領用在保家衛國上……”
陳鋒笑了，笑容中帶著嘲諷。
“保家衛國？你們投奔了金陵方麵，就能保家衛國了？”
“九一八事變的時候，中央軍有空軍，但有一架飛機出現在了東北上空嗎？”
“長城抗戰的時候，血戰數月，陸軍弟兄冒著鬼子的空襲掃射艱難廝殺，中央軍空軍在哪裡？”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他們在南方打內戰，一兩百架飛機輪番上陣，用重金購買的炸彈和子彈轟炸同胞。”
“黃司令，你告訴我，你們去了金陵那邊，金陵方麵會把你們派到前線對付倭寇，還是把你們調到圍剿前線打內戰？”
陳鋒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黃光銳也不例外。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他以為，加入了金陵的中央軍，就能上前線抗敵禦辱。
但陳鋒現在告訴他，中央軍空軍對外按兵不動，對內重拳出擊。
反叛粵係，投奔中央軍，借口是“不打內戰”，結果卻跑到了專打內戰的那一邊。
這若是真的，自己和粵係的這票弟兄豈不是要成為全天下的笑話？
陳鋒再次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會相信我的這番話。”
“無所謂，我不在乎！”
“現在給你們兩條路。”
“一條路，繼續北上，投奔金陵方麵，但你們隻能人走，飛機和所有機械設備不得帶走。”
“這些飛機和設備都是粵係空軍的資產，不是你們的私人財產，你們無權帶走！”
“另一條路，留在粵係空軍繼續幹。”
“你們不是渴望著抗擊倭寇嗎？我會讓你們實現的！”
“明天早餐之前，我需要你們所有人的答案。”
“不作出回答的，我會默認選擇第一條路，因為我不敢與有貳心的戰友並肩作戰！”
陳鋒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動作乾脆利落讓黃光銳都有些恍惚，
粵省居然冒出這樣一個殺伐果斷、霸氣側漏的年輕人！
黃光銳身邊的飛行員和地勤官們，此刻則都蔫了下去，沒有了剛進來時的群情激憤。
這些天之驕子們，何時被別人這般指責過——
“我不敢與有貳心的戰友並肩作戰”
陳鋒的這句話太狠了，將飛行員們的驕傲踩在了泥坑裡摩擦。
自認為正義的舉動，在陳鋒口中卻是“貳心”。
陳鋒已經斬斷了他們駕機北上的機會，現在還要擊碎他們的驕傲。
殺人，誅心！
“司令，我們該怎麼辦？”
陳瑞天中尉來到了黃光銳身邊，低聲問道。
黃光銳此刻也亂了神。
飛行員們不知道，但他這個高級將領卻是知道的——
陳鋒說的都是真的！
中央軍空軍麵對小鬼子的入侵，除了32年的鬆江抗戰，零星出動了一些飛機，其他時候都是按兵不動。
中央軍空軍在幹嘛？
在守著金陵這個都城，在南方執行所謂的圍剿任務。
以金陵方麵這些年的行事作風，陳鋒的預判極有可能是對的。
他們這些粵係飛行員投奔了中央軍，共禦外辱的概率可能真的沒有打內戰的概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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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種情況，自己帶著這些飛行員北上，豈不是辜負了這些年輕人的報國雄心？
黃光銳沒有回答，而是對著眾人道：“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任何選擇我都會尊重。”
說完，黃光銳擠開人群，沉默著走出了會場。
黃光銳在回味著陳鋒剛才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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