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
夏夜蟲鳴在窗外迴蕩。
廚房裡爐火正旺,鐵鍋冒出熱氣,菜板上擺著切了半條的大青魚。
葉行歌蹲在廚房門口,看著埋頭猛炫的大肥貓,緊繃心弦認真聆聽。
怎麼還沒開始扯頭髮……
難不成滿堂紅已經溜了……
還是洛玄青沒發現……
兩人住正對門,滿堂紅還功力儘失無路可逃,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要不走為上策?
二十年前周帝南逃,天下一分為三,互相僵持不下,隻要潤到後周、西蜀,出事也和他沒關係了……
不行,他不是孤家寡人,家裡還有爹娘二叔,潤得了和尚潤不了廟……
而且還沒搞懂為什麼三天後會死……
吱呀~
正暗自心亂如麻間,客棧後窗忽然打開。
葉行歌轉眼查看,卻見滿堂紅竟然從二樓窗後露出臉頰:
「小二,煮一碗麵給我送上來。」
聲音較之方才有所變化,聽起來像個溫潤少婦。
「喵?」
正在吃飯的大黑貓,抬眼看了下,又繼續埋頭吃魚。
葉行歌見狀,覺得這女人膽子是真大。
不過黑貓沒認出來,畫像也沒有長相,說明朝廷沒見過滿堂紅真麵目,洛玄青應該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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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隻要偽裝聲音、不麵對麵撞見,應該還能藏一會兒……
藏不住也得把命不久矣的事先問清楚……
念及此處,葉行歌也沒耽擱,讓黑貓接著吃魚,麻溜煮了碗蔥花雞蛋麵,順著後門的小樓梯回到了客棧二樓。
繡衣郎全部出去搜查賊寇,客棧內黑燈瞎火、針落可聞。
葉行歌端著托盤上樓,先瞄了眼洛玄青的房間,見無聲無息,又神色如常來到對麵門口:
「客官,你剛點的夜宵做好了,我給你送進來還是?」
「送進來。」
吱呀~
葉行歌用肩膀擠開房門,可見滿堂紅依舊是方才的造型,翹著二郎腿斜靠椅背,眼底透著股小嫌棄。
確認此女真是山河會老大,葉行歌眼神難免都多了幾分凝重,剛才抽人家屁股,也有點心虛,此刻走到跟前,放下蔥花雞蛋麵,假意收拾桌子,眼神詢問。
滿堂紅功力儘失被堵在屋裡,但眉宇間沒有任何慌亂,還透著淡淡傲色:
「我內力沒了,聽力還在。洛玄青早些在上津渡中了我的『乾絲鎖脈』,內力十不存一,正在打坐療養,你小聲說話她聽不見。」
是嗎……
葉行歌見這倆姑奶奶打了個『兩敗俱傷』,稍微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紅色玉佩:
「紅女俠,剛才是我冒犯,現在情況不對,你要不找機會先溜出去,其他的咱們待會商量……」
紅玉把玉佩抽回去,直接搖頭:
「我現在功力沒恢復,你這比較安全。」
「我這怎麼安全了?」
葉行歌眼神匪夷所思,朝門口嘟嘴:
「花判官就在正對門,你確定這不是自投羅網?」
紅玉示意窗外:「那騷蹄子住對門,繡衣郎就不可能搜查客棧,其他地方都在掘地三尺,姐姐我往哪兒躲?」
騷蹄子?
葉行歌說實話沒感覺出來,但此刻顯然不是聊這些的時候,想想直入正題道:
「紅女俠說我三天就會死,到底怎麼回事?」
紅玉示意桌上的小皮鞭,如同看著不識貨的傻小子:
「這是真神兵!十二神兵擇主而侍,家師與此兵八字不合,昔日都是將就用。但前日此兵忽有所感,發現神兵之主在雍州府境內,家師才讓我才入京尋覓……」
嘰哩哇啦……
葉行歌對『十二神兵』如雷貫耳,但具體細節並不了解,此刻認真聆聽,大概明白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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