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打圓場,但尚未開口,就發現這狐假虎威的繡衣校尉,又迅速收刀縮了回去,目光甚至都低了幾分。
轉眼查看,卻見端著茶杯的洛大美人,麵無表情看著門外眾人,雖無言語,但眉宇間的氣勢之強,硬是一瞬間讓客棧內外陷入死寂,沒了半點聲息。
呼呼~
夜風吹拂門前燈籠,內外安靜了一瞬。
阮金玉稍做沉默,轉頭看向說話的繡衣校尉:
「洛統領尚未發話,你吆五喝六成何體統?掌嘴。」
「是!」
繡衣校尉連忙抬手,衝著臉頰就是:
啪、啪、啪……
清脆巴掌聲在街麵迴蕩。
洛玄青注視一瞬後,重新端起茶杯:
「行了。本官安危不勞阮統領費心,回去吧。」
阮金玉也是執著,依舊沒有放棄的意思,和顏悅色道:
「阮某並非憑空顧慮,洛大人是內家頂流,練的是九華山的『大純陰』,如今被山河會的『乾元纏絲勁』鎖住督脈,一身功力難以發揮,六識感知也必受影響。
「洛大人若不調人來看護,安危可就全繫於這小掌櫃之手,洛大人覺得這黃毛小兒,能勝任守夜一職?」
阮金玉想插手案子分功,找的理由確實沒問題。
但如果滿堂紅真失心瘋,敢偷偷摸進客棧,以其二甲第八的經驗膽識,哪怕功力儘失,尋常繡衣郎都沒把握髮現行蹤。
為此順著這個話題扯到最後,還是洛玄青回京城養著,阮金玉來接替坐鎮青溪。
洛玄青肯定不會被牽著鼻子走,思量一瞬,示意旁邊的葉行歌:
「沈縣令提過此子能力不凡,本官讓他守夜,也是看看他本事,事後功過本官自負,阮大人若沒其他事情,就請回吧。」
阮金玉見找到理由,被『考核新人、功過自負』的話術擋住,不由皺眉,稍微沉默一瞬,才語重心長道:
「武夫用拳腳說話,光賞識可不行。洛大人既然想看看此子本事,那要不讓他在後麵挑個人過過手?隻要能走過十招……」
啪——
洛玄青輕拍桌案,眼神微寒:
「阮金玉,同僚一場,我才給你三分顏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官用的人,需要你來檢驗能力?」
阮金玉和顏悅色道:
「洛大人安危為重。此子要護衛洛大人安危,至少得有些身手,阮某也並非強人所難,隻是讓他隨便挑個人走幾招,若這都過不了,客棧等同不設防,阮某如何放心?
「洛大人真出事,阮某回去也沒法和張公交代,哪怕洛大人再不喜,也得硬著頭皮在青溪代為看護。」
阮金玉這已經屬於胡攪蠻纏硬蹭功勞了。
而洛玄青麵對這死皮賴臉的話術,還真沒辦法,畢竟這廝賴著不走,她總不能真把阮金玉打一頓。
就算真打了,以這死太監性格也不會走,回去還會理直氣壯向觀天令訴苦,說什麼:
「我也是為了洛統領安危著想,您老給評評理……」
然後觀天令肯定把她訓一頓……
念及此處,洛玄青暗暗皺眉,正思考如何把這死太監攆走,忽聽旁邊傳來一句:
「草民自幼習武,確實可以勝任守夜一職……」
清朗嗓音一出,客棧內外就安靜了下。
所有人目光,齊齊轉向了站在大堂旁邊的年輕掌櫃。
王捕頭本來就神色緊張,發現身邊的葉行歌亂插話,連忙拉了下袖子:
「你小子別亂出風頭……」
葉行歌忽然開口,顯然不是想出風頭,而是兩大統領在樓下對峙,滿堂紅就在樓上躲著。
洛大美人功力受損,阮金玉可沒有,拖得越久露餡的可能性越大。
而且按照滿堂紅的說法,他得和洛玄青搞好關係,獲取出城資格,搶遮蔽天機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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