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撂挑子不乾了。
“老二、老三,靠牆。”
他低吼了一聲,燒疤臉和高個男立刻隨之移動,他們在與兀良哈的視線交彙中讀懂了大哥的意思。
這次之後,還是單乾吧。
遊獵人是吃羊的狼,不是保護羊群的狗。
……
眼前是填滿所有視野的巨蚊。
耳邊是無數翼翅震動的轟鳴。
偶有淒慘的叫聲與憤怒的廝殺聲,也都被嗡嗡聲遮住。
武者們隻能憑借本能的砍殺,以求能在這無窮儘的蚊潮下多站一會。
因為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
人人自危,無暇旁顧。
明明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張星火,卻成了這群人中唯一的旁觀者。
陸澤指尖彈滅的區域,成了此間唯一淨土。
而當她看到陸澤放下手掌後,那無窮儘的蚊潮依舊無法衝至身前時,她終於明白那個始終溫和而笑的青年究竟是何等恐怖了。
這就是陸大哥真正的實力麼?
張星火呆呆的看著陸澤背影。
猶記得她小時候,哥哥張野草也是這樣站在麵前,為她擋下所有巨獸與風雨。
哥哥……
如果可以,以後該星火保護你了!
女孩的手掌悄然握緊,她的眼神刹那堅定,雙膝重重跪下。
黑色與紅色交織的世界,淒慘與淒厲中,喧囂與呼嘯裡……她鄭重而恭敬的完成了三叩首。
“張星火拜見師父!”
她可以思索的更久,甚至可以見證更多陸澤的實力,但她柔弱的身軀下是一顆堅強果斷的心。
或許從兩人相見時起,命運的軌跡便已重合。
相信那句話,相信那個人,一切源自內心直覺。
女孩的聲音被蚊翅的扇動壓下,但對於身前那道身影來說,無二差別。
“大善。”
陸澤轉過身,平靜的看著額頭抵於地麵的少女。
“從今日起,你即為我首徒。”
張星火抬起頭,看著陸澤負手而立,氣象高曠,嶽峙淵渟。
“弟子張星火,求師訓。”
陸澤頷首,含笑轉身。
天資聰穎者常有,而心懷赤誠者不常有,二者皆存,可稱驚才絕豔。
當年她遇到了自己,就那麼隨意的宣示主權,單方麵以師父自居,贈了自己紅塵劍訣。
不曾想這一世自己卻真正收了名徒弟。
武道可以傳承時,那種自然湧出的欣慰,讓他頓時理解當初她的想法了。
陸澤隨意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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