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麗媛當即哭喊起來：「我不跪！祖母，二哥，我知道錯了。我可以賠禮道歉，兩天兩夜腿都要廢了。」
盧氏也急了：「麗媛從小沒吃過苦，這不是要她半條命嗎？」
秦與霄卻冷著臉打斷：「再求情，便多跪一天。這次不嚴懲，她不會長記性。」
盧氏一拍桌子：「秦與霄，你敢讓你妹妹去跪祠堂，我就絕食！她跪多少天，我就絕食多少日。」
秦與霄臉色鐵青，攥著扶手沒吭聲。
屋裡一時僵住。
淩月君忽然開了口：「我倒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婆母願不願意了。」
盧氏警惕地瞪她：「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淩月君笑得溫婉：「雖然麗媛沒把我當嫂子，但我還是把她當妹妹看的。這一次初犯，輕拿輕放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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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和秦麗媛眼睛同時一亮，頭一回覺得淩月君沒那麼麵目可憎。
隻有秦與霄沒動，篤定她還有後話。
果然，淩月君道：「不過，我差點被蛇咬，總該得些補償。不然傳出去，說秦家處事不公、幫親不幫理，對將軍府名聲也不好。」
秦麗媛撇撇嘴：「你想要什麼？」
淩月君從雙燕手裡接過一份禮單，遞了過去：「照著禮單送到晚晴軒，此事便揭過了。」
秦麗媛接過來一看，差點把禮單摔在地上。
蘇州鬆子糖茯苓糕八珍果四色、菱花百子紋銅鏡這些倒也罷了，可居然還有羊脂白玉如意、赤金累絲嵌寶鐲、蜀錦彩緞、合浦南珠、和田青玉梳……
這些樣樣金貴，件件稀罕，淩月君居然有臉索要。
她怎麼不去搶啊！
盧氏湊過去一看，臉色頓時青了。
這份禮單她認得，真是太眼熟了。
除了那些新添的貴重物件，其餘的，都是當時她送給淩家謝禮單子上的東西。
淩氏這是逼她自己打自己的臉。
淩月君嘴角噙著笑，看著盧氏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心裡舒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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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讓盧氏明白，她心眼小，最不肯吃虧。
那一日，祖母氣得摔了茶盞，她記得清清楚楚。
盧氏既然要送禮，就該老老實實送，憑什麼噁心人。
所以，她不僅要盧氏送禮，還要加倍送。
至於秦麗媛跪不跪祠堂，她並不怎麼在意。
她初來乍到，這一次隻當是給老夫人和秦與霄麵子。
何況秦麗媛那張揚的性子，絕不會就此罷休，等以後她再撞上來，有的是機會整治。
秦與霄雖沒有看到禮單，但從母親的臉色，他大約猜到了淩月君的用意。
提前準備好禮單，顯然，她是有備而來。
這人，睚眥必報。
很小心眼。
卻不令人討厭。
看著母親吃癟，秦與心裡詭異地生出幾分爽快。
莫名地，他竟有些想笑。
他端起茶杯，借著喝茶壓住嘴角那一點弧度。
盧氏自然不肯乖乖就範：「這禮單太重了！麗媛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來這些精巧物件？依我看，羊脂玉、蜀錦、合浦珍珠都沒必要。」
「一家人，禮輕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淩氏，你就當孝敬婆母了。」
淩月君挑眉，這時候，盧氏倒是認可她是一家人了。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一家人該算的帳也不能含糊。我本就退了一步，婆母若不同意，不如我把供狀和人證送到衙門，讓官家來判？」
盧氏差點被她噎出心梗來。
提到供狀，她狀似不經意走到秦老夫人身邊，抓起桌子上那份供狀，看都沒看，三兩下撕了個粉碎：「這東西，沒必要留著了。」
淩月君含笑看她撕完，慢悠悠補了一句：「撕了妹妹那份也沒關係，小雀和紅霞的供狀還在我手裡。對了，賣蛇的人我也找到了。人證物證俱全，衙門那邊想來判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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