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淩月君依約前往永昌侯府。
馬車剛在府門前停下,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從門裡衝了出來,像顆小炮彈似的直奔她而來。
「姐姐!」
傅雲柏跑得小臉通紅,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夠她的衣袖:「我等你好久了!我娘說你今日會來,我天不亮就起來了!」
淩月君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公子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好了!」
傅雲柏重重點頭,又怕她不信似的,原地蹦了兩下,「姐姐你看,我能跑能跳,一點事都沒有了!」
淩月君被他逗得笑意更深,正要說話,韋氏已從裡頭迎了出來。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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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氏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風大。我讓人備了點心,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先嘗嘗,不喜歡我讓人再換。」
她拉著淩月君往裡走,傅雲柏則亦步亦趨地跟在淩月君身側,小手偷偷拽著她的裙角,生怕她跑了似的。
進了屋裡,韋氏又吩咐下人把炭盆挪近些,生怕她凍著。
一旁的嬤嬤忍不住笑道:「夫人今日可是高興壞了,平日裡哪見您這般忙前忙後。」
韋氏嗔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淩月君:「月君能來,我隻是高興。」
「往後,你便常來,把這當自己家,你若不嫌棄,就拿我當個親近的長輩處著。」
傅雲柏在一旁使勁點頭:「對!姐姐你常來,我把我的糖都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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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人都笑了。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淩月君起身告辭。
傅雲柏依依不捨,卻沒有耍賴,隻是認認真真地說:「下次姐姐再來,我騎馬給你看。」
韋氏聞言,眼神暗了暗,卻什麼也沒說,隻輕輕撫了撫兒子的頭。
眾人送至門口,正在話別,忽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循聲望去,隻見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身姿挺拔,衣袖被風掀起,勒馬停在永昌侯府門前,那人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
定睛一看,竟是外出辦差的傅雲景。
他生得極好,眉骨深邃,周身一股清貴之氣。
傅雲景沒有料到,這麼多人在門口迎接他,抬眼一掃,目光在淩月君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韋氏,拱手行禮:「母親。」
「景兒!」
韋氏眼睛一亮,「你不是說後日才回?怎麼提前了?」
傅雲柏更是直接撒腿衝了過去,興奮得臉都紅了:「哥哥!哥哥你回來了!」
傅雲景低頭看了弟弟一眼,冷峻的眉目間難得柔和了幾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向淩月君,嗓音低沉:「這位便是救雲柏的秦夫人?」
韋氏點頭:「正是月君,今日來府上做客,正要走呢。」
傅雲景略一頷首,語氣平靜:「天色不早了,我送秦夫人回去。」
這話一出,韋氏愣住了。
這個大兒子一向清冷,不苟言笑,對女兒家素來冷淡,今日竟主動開口要送人?
傅雲柏扯著傅雲景的衣角:「哥哥、哥哥,我也去!」
傅雲景淡淡道:「你留下。」
然後側身讓出一步:「秦夫人,請。」
淩月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韋氏,含笑欠身:「那就勞煩傅大人了。」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街麵。
傅雲景策馬行在馬車一側,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淩月君坐在車內,簾子垂得嚴實,兩人一路無話,隻聽得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
行至一處街角,風捲起車簾一角。
傅雲景策馬靠近車窗,聲音低沉:「秦夫人,最近可還好?」
淩月君掀開車簾,與他對上:「勞傅大人掛心,一切都好。」
傅雲景沉默了一瞬:「賜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日後秦夫人若有需要,儘管開口。不為別的……你終究救了柏兒。」
他眸光黑沉,似乎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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