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雨水,沒有經歷過真正的蒸發、輸送、凝結循環。」
「江城的降雨裡,摻雜著這種『來路不明』的水。」
「如果這種異常情況是場地震,江城就是它的『震中』。」
餘弦抬起頭,看了一眼邵父。
邵父的臉色也很凝重,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女兒這番話裡的違和感,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伸出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女兒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沒事,乂乂。」他的聲音很輕:
「有爸爸在,水的事,咱們慢慢來,不著急。實在不行,醫生會想辦法的,不會讓你的身體出問題。」
「我知道了,爸......」邵乂乂弱弱地應了一聲。
又過了一會,邵父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乂乂,爸先走了。」他俯下身,又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你好好休息,別老說話,說太多話......也容易口渴。」
他說到「口渴」兩個字時,小心地頓了一下,像是怕這個詞又勾起女兒的恐懼。
但邵乂乂隻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曉曉你也是,陪了一下午了,累了就回去歇著,不用一直守在這。」邵父又轉頭對溫曉叮囑了一句。
「沒事的叔叔,我再陪乂乂待會兒。」溫曉輕聲應道。
餘弦也跟著邵父走出了裡間,走出病房,邵父在走廊裡和李副院長低聲交代了幾句,大概是關於後續的治療方案。
隨後,他帶著餘弦下了樓,重新坐進了那輛邁巴赫。
「送小餘回學校吧。」
邵父靠在座椅上,給司機說了句,前後排之間的隔音擋板緩緩升起,他閉著眼睛揉著眉心,剛才在女兒麵前強撐的鎮定,此刻才終於卸了下來。
餘弦看著旁邊閉目養神的邵父,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邵叔叔,有件事我想跟您說一下。」
邵父緩緩睜開眼,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小餘?」
「關於這場雨,我有個朋友是氣象台的研究員。」餘弦把前兩天在翠山湖氣象站裡,方硯給他看過的那些異常情況說了出來:
「他寫了一篇論文,想把這個發現發出去,投了國內好幾家期刊,但全都被壓下來了,連個修改意見都沒有就直接退稿。」
他斟酌著,把猜想給邵父說了出來:
「邵叔叔,我是在想,這雨裡的水,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變化?乂乂她們的恐水症,會不會就是生物本能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所以產生的生理預警?」
邵父靜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驚訝,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雨幕,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這個雨的問題,我大概也清楚一些。」
餘弦愣了一下,不過他大概能想到,畢竟邵父和顧老對接下來會發生大洪水這件事如此篤定。
邵父嘆了口氣,聲音疲憊道:
「國內不讓他發這篇論文,甚至要封鎖這個消息,你以為,是因為上麵那些人不懂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些無奈: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們太清楚了,所以才不讓他發出去。」
餘弦皺了皺眉。
太清楚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隻能說明,這場雨的問題,可能比方硯看到的還要大?
難道說,他們知道這「來路不明」的水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才把消息捂住,防止在民間引發更大的恐慌嗎?
「是......為了維持社會秩序穩定嗎?」餘弦遲疑道。
「這算是一個方麵吧。」邵父的語氣波瀾不驚:
「國家層麵的智庫,他們掌握的數據和觀測手段,比一個研究員要敏銳和先進得多。這場雨背後的東西,不是幾篇氣象學論文能解釋清楚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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