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開始了,估計是被你們這的人傳過去的。」老周說到這,像是生怕餘弦誤會一樣,有些尷尬地趕緊補充道:「當然,我不是說江城人是故意的啊!畢竟這玩意潛伏期那麼久,誰都不知道自己感染沒感染。」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我們那的情況比你們江城還邪門,臨平得病的人,全都擠在縣城北邊那一小片的幾個小區,再往南邊一點的,哪怕是靠近你們江城的,也屁事沒有。真的,那邊一個病例都沒出現,你說奇怪不奇怪。」
餘弦愣了愣,拿著衣服的手微微一頓:「隻在縣城北邊有?分的這麼清楚嗎?」
「對啊!」老周越說表情越誇張,像是在說什麼稀罕事:「你說怪不怪?同一個城市裡,就隔著幾條街,北邊的人嚇得連水都不敢喝,生怕下個輪到自己頭上,南邊的人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事沒有!」
他嘆了口氣,又無奈道:「後來上頭乾脆把我們北邊這片,也按你們江城的法子一塊兒管了,什麼江城安心打卡,什麼大數據排查,我們也得跟著一塊兒弄。這不,把我也給排查出來,送到這兒來了。」
餘弦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老周的話,心裡的古怪感卻是越發強烈。
他一邊把換洗的衣物收進床頭的櫃子裡,貼身放好那個裝有夢網引導音頻的MP3,邊想著老周說的這個奇怪情況。
除了臨平縣外,江城周邊還有其他縣區也出現了恐水症的情況嗎?
他不確定,不過如果江城四麵八方的各個城市,都有感染恐水症的情況出現,那網上輿情和新聞應該早有爆出才對。
但如果其他周邊城市沒有出現患病情況,這件事就更詭異了..
恐水症為什麼隻往臨平這一個方向傳播呢?
收拾完後,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掏出手機,點開了地圖。
他把視野縮放到江城和周邊幾個城市的範圍,盯著屏幕,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江城市的輪廓,他在課本和新聞裡見過無數次了。
整個市域的形狀上麵寬、下麵窄,整體輪廓遠看很像是一個被倒過來放置的直角三角形。
而老周所說的臨平縣,隸屬於隔壁的臨安市,它所在的位置,就恰好嵌在江城東南方的那條「斜邊」上,兩座城市的邊界,犬牙交錯地咬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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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弦的手指在屏幕上緩緩地劃著名,眉頭越皺越緊。
他回想著老周剛才那番話,臨平縣發病的人,全都擠在縣城「北邊」的那幾個小區。
從行政區劃的虛線來看,臨平縣的北邊,確實緊緊貼著江城的東南邊界,而南邊則是一直延伸到了其他城市的地界。
餘弦之所以這麼在意,是因為他之前就一直對一個問題感到奇怪,這場恐水症,是以「江城」為中心擴散的。
波爾的那個朋友,方硯,他之前也有說過,江城似乎是某種「震中」。
可「江城」是一個行政上的概念,江城的區域是一條人為畫在地圖上的界線。
就算這場怪病真的是某種會擴散的東西,它似平也沒道理能精準地卡在江城的行政區劃裡。
難道是和江城的降雨,或是地下水有關?可降雨和地下水也不會嚴絲合縫地按著江城市的輪廓走才對。
「周叔,你剛才說的城北城南,分界線是在哪裡?」餘弦把手機屏幕轉向旁邊床的老周問道。
「我看看啊......」老周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會,他指著屏幕說道:「應該就是這條街附近吧?再往南,就沒聽說有誰得病了。」
餘弦看著地圖上的那條長街,心裡的古怪更勝了。
如果按這條街作為城南城北的分界線,那臨平縣的南區,確實也有和江城接壤的部分o
如果沿著那條街向江城的方向平行延伸,還會把江城那個「三角形」最南邊的一角攔腰截斷。
臨平為什麼隻有城北有恐水症出現呢?
「轟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把餘弦的思緒拉了回來。
「出門前我特意看了天氣預報,你們江城這邊最近還有特大暴雨呢。」老周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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