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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
武信伯府。
“伯爺，該喝藥了。”
蘇震的臥房裡，小廝端著藥走進來。
蘇震接過藥碗，剛抿了一口下去——
“噗——”
“伯爺！伯爺您沒事吧？”
蘇震沒有回應，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般的疼，藥碗也摔在了地上。
“伯爺！伯爺！”
幾個下人都慌了神。
“都……下去。”蘇震無力的抬了抬手。
下人們麵麵相覷。
“下去！聾了不成！”
蘇震一聲低吼，下人們這才紛紛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蘇震仰麵倒在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這胃病，是老毛病了。
年輕時行軍打仗，動不動就饑一頓飽一頓。
那時身子骨硬，作踐就作踐了，從來沒放在心上。
可如今歲數大了，報應就全找上來了……
不過比起自己的身體，更讓他擔心的還是這個家。
小兒子蘇瑾，文不成武不就，整日裡隻知道鬥雞走狗，根本撐不起門戶。
大兒子蘇策，自小聰慧，騎射兵法都拿得出手，本是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可偏偏……卻瘋了。
想當年，他蘇震橫刀立馬，何等意氣風發！
而如今年過半百，不僅朝堂受氣，到頭來，連個承歡膝下的兒子都沒有！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蘇家！”
想及此處，一行濁淚從他眼角滑下。
……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大公子！大公子您不能進去！老爺剛歇下，胡大夫吩咐了不能驚擾……”
“讓開！”
下一刻，房門被猛地推開，蘇策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父親！父親！”
他一路跑到床邊，語氣難掩欣喜，“我求到了！我求到仙丹了！父親你有救了！”
然而，蘇震卻隻是朝著外麵說了句：“都是死人嗎？怎麼連個瘋子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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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下人慌慌張張跑進來。
“老爺恕罪！奴才們這就帶大少爺出去！”
“大公子，您快別鬨了……”
“放開我！”
蘇策甩開他們，把藥盒遞到蘇震眼前：“父親！這真的是仙丹！是我剛從仙人手裡求來的！仙人說了，隻要服下去，不出一時半刻，您的痛就能止住！”
蘇震緩緩轉過頭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一種極疲憊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
“策兒，為父現在，沒心情陪你鬨。”
蘇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千辛萬苦求來的藥，在父親眼裡，竟然是在胡鬨！
“父親！我沒有胡鬨！您就信我這一回行不行！就這一回——”
“夠了！”
蘇震猛地一拍床沿，“什麼仙丹妖丹的！我看你是越來越瘋了！”
“連胡大夫的湯藥都不管用，你這破東西就能治病？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滿口仙人仙丹！你到底還要胡說到什麼時候！你到底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他胃裡又是一陣絞痛，緊接著嘴角又滲出一絲血。
“伯爺！”下人們趕緊上前。
蘇策也慌了：“父親！您別動氣！”
“滾……”
蘇震抬起一隻手，“你給我滾出去……”
下人們上前拉蘇策：“大少爺，快走吧！別再氣伯爺了！”
蘇策看著父親眼裡的不信任和失望，心裡五味雜陳。
終於，他還是不再爭辯，“兒子知錯了，您別氣壞了身子。仙丹我放這兒了，您……您要是疼得厲害，就試試。”
他把藥放下後，便跟著下人們退出去了。
蘇震瞥了一眼那幾盒不明來曆的東西，伸手就想掃到地上。
但，手抬到半空，終究還是沒動。
畢竟……是兒子拿來的。
就當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吧……
……
蘇策出了房門，心有不甘的看著父親的方向。
自己好不容易終於求來了藥，父親卻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
這怎麼能行。
就算是來硬的，他也要逼父親把仙丹吃下去！
“誒！有了！”
蘇策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父親信不過我……那他總信得過仙人吧？”
蘇策決定，再去“仙界”一趟。
……
當夜，子時。
整個武信伯府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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