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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邊隻剩下蘇策兩人。
蘇策回過神來，連忙深深一揖：“多謝仙子出手相助。敢問仙子尊姓大名？”
“秦嶼。”她淡淡道，“謝就不用了。這錢就當是我替奶奶還你昨天的人情。”
“您奶奶？”
蘇策微微一怔，隨即恍然，“莫非是秦老夫人？不知老人家現下身子可好些了？”
“吃了藥，沒事了。”
秦嶼看了他一眼，“昨晚回家念叨了你一晚上，說有個穿古裝的年輕人救了她，非要我找到你好好謝謝。”
蘇策連連擺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秦老夫人賜的仙丹救了我父親，小生還沒來得及謝她呢。”
秦嶼沒接話。
她站在那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蘇策。
奶奶說得沒錯，這人確實是個好人。
眉眼端正，坦坦蕩蕩。
如果不是奶奶告訴過她，她甚至有種錯覺——眼前這人仿佛就真的是古代穿越過來的某個公子。
嗐……我在想什麼，這種事怎麼可能。
不過是個可憐的精神病罷了。
既然老人家要自己好好用心照顧一下，那自己照辦便是了。
不過，他看上去似乎病的並不嚴重啊，至少交流起來沒什麼障礙。
真的需要特地照顧嗎？
“我問你，”
秦嶼開口，“你天天在這附近轉悠，你家在這附近嗎？你家裡人怎麼不管你？”
蘇策拱手道：“回仙子的話，小生在此間隻能在這方寸之地內行走，別處去不得。至於小生的家與家人……都在大周，來不了這裡。”
秦嶼：“……”
得。
她收回剛才想的。
這病已經很嚴重了，嚴重的認知失調，說的話根本聽不懂。
估計家裡人也是不打算管他了，就由著他自生自滅。
唉，也是個可憐人啊。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一點：“你吃飯了沒有？”
“用過早膳了。”蘇策答得規規矩矩。
秦嶼眉頭微挑，“在哪吃的？吃飯是要付錢的，別告訴我你又沒給。”
蘇策忙道：“仙子多慮了，小生在家，自有下人丫鬟伺候膳食，斷不會做此等失禮之事。”
秦嶼：“……”
還丫鬟？難不成還有妄想症？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
“算了，吃了就行。”
她放棄了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抬手指了指巷子那頭。
“我的店就在前麵，拐過那個彎就到了。”
“以後有什麼想要的，或者餓了，就來店裡找我。千萬別再偷人家東西了，那是犯法的。”
“小生記住了。”蘇策鄭重點頭。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秦嶼轉身要走。
“仙子留步。”蘇策忽然叫住她。
“乾什麼？”
蘇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那是一個素玉梅花香盒，平日隨身佩戴，算是他渾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今日承蒙仙子搭救，小生無以為報。此物是小生隨身之物，不值什麼錢，權當謝禮，還望仙子笑納。”
秦嶼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這是什麼？你不是又在哪兒偷的吧？”
“絕非！這是小生自己的東西！贈與仙子隻為報答今日之事。”蘇策正色道。
秦嶼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便伸手接了過來。
雖然她覺得這東西沒啥卵用，但盛情難卻，還是收下吧。
免得這個神經病又乾出什麼事兒來。
“行吧，那我先走了。記住，有事情來找我，千萬！千萬！別再偷東西了！”
“小生記下了。”
秦嶼點了點頭，轉身朝巷口走去。
……
……
與此同時。
大周。
汴京，皇城，宣德殿。
今日早朝，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對於當今天子郭承熙來說，早朝越來越像一件苦差事。
滿朝文武，明爭暗鬥，鬨得他是心力交瘁。
當年周世宗郭榮掃平諸國，一統中原，定下大周江山。
此後，郭氏皇族已傳三代。
到了郭承熙這一代，天下雖再無大亂，可這朝堂卻是愈發的暗流湧動。
“今日可還有事要奏？”
殿中一片安靜。
站了這麼久，誰都想趕緊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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