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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團這兩天進步真的很大。
它已經學會了“自首”這個概念。
周海雲看著飯團，問道：“飯團你為什麼戳他頭發？”
飯團的兩根觸須轉了一下。
“它上頭，有，水，草。”
周海雲：“·····”
周海雲又問：“那水草招你了？”
飯團小聲的說道：“沒，招。”
周海雲：“那你戳它乾嘛？”
飯團：“······”
飯團思考了很久。
“它，會，動。”
周海雲閉上眼睛。
一個三百二十歲的詭異，飯團級別的美食家，用“它會動”來解釋自己為什麼去戳一個SS級同學的頭發。
周海雲在心裡默默地深呼吸。
“飯團。”
飯團：“到！”
“同學的頭發能戳嗎？”周海雲嚴厲的問道。
飯團：“······”
飯團：“不，能。”
“為什麼不能？”周海雲又問。
飯團思考了一下，說道：“因，為，會，被，射，水，箭。”
周海雲：“······”
周海雲揉了揉太陽穴，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意思是，同學之間要互相尊重，同學的私人物品不能隨便碰。
同學的頭發就是同學的私人物品。
雖然那是水草，但那是同學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也不能隨便碰。
飯團這貨顯然聽不懂這麼複雜的道理。
飯團理解的是，戳同學頭發的後果是被射水箭，被射水箭就要用嘴吞。
然而水箭，在它眼裡就是零食。
所以，戳同學頭發這件事情，本質上是一個“能吃到零食”的行為。
周海雲在心裡默默地想，飯團這貨，快被自己教成一個物質主義者了。
周海雲把注意力轉向小墨。
“小墨。”
小墨抬起頭，用深綠色瞳孔看著他。
“飯團戳你頭發，你直接就射水箭？”
小墨又低下頭。
“……”
“你不喜歡的話，不能說出來嘛？”
“小墨。”
他抬起頭。
“你今年多大？”周海雲問道。
小墨的喉嚨動了一下，說道：“十五歲那時候……”
“那時候？”周海雲有些震驚。
小墨：“······”
小墨看著周海雲，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被封印的時候是十五歲。
他從水裡被拖出來，還是那副十五歲的樣子。
他的心智，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五十年裡想過什麼。
小墨隻記得，他昨天出水麵的時候，腦子都是空的。
他今天早上被叫起來晨讀，腦子是懵的。
他剛才被戳頭發的時候，他的腦子是一股火。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動手了。
周海雲看著他，說道：“十五歲？”
小墨點頭。
“十五歲的人，遇到不高興的事情，第一反應不是動手。”周海雲說道。
小墨愣了一下，重複道：“十五歲的人，遇到不高興的事情，第一反應是······”
小墨等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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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嘴說。”周海雲說。
小墨：“······”
周海雲蹲下來。
他蹲下來之後，他的臉和小墨的臉差不多平了。
周海雲盯著小墨的眼睛說道：“小墨，在幼兒園裡，同學之間有摩擦。第一步不是動手。”
小墨點頭。
“第一步是告訴園長。”
小墨又點頭。
“園長會給你評理。”
小墨再次點頭。
“如果你覺得園長評得不對，你可以說出來。”
小墨愣了一下，自己這輩子聽過這種話嗎？
在他記憶裡，家學先生說什麼就是什麼。
族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被推進水裡的那天，那些黑袍人念咒的時候，也沒有人問過他一句“你覺得對不對”。
現在這個中年男人蹲在他麵前，告訴他，“如果你覺得園長評得不對，你可以說出來”。
小墨的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了。
那種紅不是害羞，也不是生氣。
是一種，被人認真對待的，暖乎乎的感覺。
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這種話。
周海雲板著臉，問道：“聽懂了嗎？”
小墨點頭，說道：“聽懂了。”
周海雲挑了挑眉，這句話不是文言。是白話。
小墨這貨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了一句正兒八經的白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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