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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祭使對這些並不陌生。
蝕根教這兩年來培養了很多這樣的【次級供品】。
他知道等級有D，E，F三種。
他知道在餓的時候會有怎樣的表現。
可眼前的這些詭異，非但不餓，還排得整整齊齊，盯著牆上的字一個一個跟著念，像一群正兒八經上學的孩子。
“不可能……” 第七祭使貼在圍牆後，後背沁出冷汗，低聲喃喃，“次級詭異怎麼可能認字？這絕對不可能。”
第七祭使的腦子，第一次出現了短路的情況。
他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現在看到的這一切。
這兩年來他跟著蝕根教乾了很多的事情。
看過一些被養到中後期的詭異-凶猛，暴躁，聽不懂人話，隻懂得衝上去撕咬。
他見過被養到很晚的時候，詭異才出現的一絲人味。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群詭異，圍著一麵紅旗念字。
第七祭使的手在抖，摸出懷裡的相機。
他必須拍下來，必須證明自己沒瘋、沒說謊、沒編故事，必須讓教裡的人親眼看看這荒誕到極致的一幕。
他屏住呼吸，舉起相機對準紅旗方向，狠狠按下快門。
“哢嚓 ”
閃光燈在濃霧裡亮得刺眼。
一瞬間三百二十六個孩子，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他的方向。
那張照片被第七祭使按下快門的瞬間，記錄了下來。
照片裡，除了那麵破舊的紅旗，除了那個被叫做“小太陽天使幼兒園”的建築。
還有三百二十六雙不屬於活人的眼睛。
第七祭使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見詭異。
他殺過詭異，也見過大規模的詭異群體。
但，他從來沒有過，被三百二十六個詭異同時“看”的經驗。
就在祭使思考的一瞬間，他被從圍牆上，拽了下來。
把他拽下來人是童童。
童童從圍牆內飄上來，她紅裙一揮，紅裙上伸出幾根黑色的絲線。
那些黑絲線卷住了第七祭使的雙腳。
紅裙一收。
第七祭使，“啊！”了一聲，被童童從圍牆外的地上，拽了過來。
祭使摔在幼兒園操場的黑土地上，摔得他半邊臉都是黑土。
他剛要掙紮，一根戒尺，就指在了他的鼻子上。
那把戒尺烏黑發亮。
戒尺後麵，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西裝上有很多褶子，還有一些泥點。
那個中年男人看他的表情，很平淡。
平淡到，第七祭使覺得自己像是被叫到老師辦公室的學生。
他這輩子，十八歲進的蝕根教，今年三十一歲。
他早就已經不是學生了。
但這個中年男人板著臉看他的樣子，讓他條件反射地想縮肩膀。
“你是什麼人？！” 第七祭使強撐著坐起來，狠聲問道：“敢管蝕根教的事，你活膩了？”
他強迫自己坐起來，但是動作太大，從口袋裡嘩啦，掉出一些東西。
一部衛星電話。
幾枚徽章。
那幾枚徽章上，刻著一隻倒置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裡，畫著一根斷裂的樹根。
周海雲看到那些徽章。
他心裡“嗯”了一聲。
蝕根教的第一波來了。
這比他預想的要要早。
他早就想過蝕根教會來查黑水潭的事。
他回來的時候就在盤算這個。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如果他們來了大軍，他該怎麼辦。
結果，蝕根教隻派來了一個人。
一個塗了藥膏的、拿著相機的探子······
周海雲不是看不起對方。
但他不得不承認蝕根教的情報工作，可能沒有他們的祭壇工作那麼專業。**
或者說蝕根教根本不了解這片禁區裡的變化。
他們兩年前立的祭壇、兩年前拉的關係網、兩年前建立的地圖·····
現在那些東西已經有一些過時了。
黑水潭的祭壇之前是他們的東西。
現在這個禁區裡，多了一個幼兒園，多了一群會認字的詭異。
而蝕根教，還在用兩年前的方法辦事。
這是這個探子失敗的核心原因。
周海雲蹲下來，看著第七祭使的臉。
他的臉現在是灰白的
第七祭使這兩年乾過很多事，綁活人、送供品、看祭壇。
他見過不少詭異，也見過不少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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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在人類禁區最深處，見過一個活人。
這個中年男人不是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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