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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顯而易見。
自己似乎還沒有完全得到對方的同意。
麵對這個直擊靈魂的質問，林硯甚至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扯開嗓子，情緒瞬間拉滿到近乎破音的癲狂。
“相信？”
“主教大人，您用相信這兩個字，簡直是對我靈魂的侮辱！”
林硯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對著頭頂的揚聲器聲嘶力竭地咆哮。
“什麼叫相信？”
“信徒才會去相信，而對我來說，互助會就是我的骨髓，是我的氧氣，是我活在這個肮臟腐朽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幾十萬的高利貸算個屁？！”
“那些催債的天天打電話威脅要砍斷我的手腳，我告訴他們，砍！”
“隨便砍！”
“隻要能留著我的嘴替主教大人宣講真理，隻要能留著我的腿為教會引渡迷途羔羊，我林硯就算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配合著情緒狂暴到極致的輸出，讓頭頂的揚聲器瞬間沒了聲息。
除了電流微弱的雜音外。
整整半分鐘。
擴音器那頭的大主教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哪怕是隔著變聲器，林硯都能隱約感覺到幕後那位大老板沉默與震撼。
自己這不是打著互助會的名頭麼？
又不是真的有什麼神明真主？
這小子為什麼會瘋狂成這樣？
良久。
揚聲器裡終於再次傳來了聲音，隻是語氣中明顯多了一絲遲疑。
“很好。”
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虔誠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既然你執意要證明自己，那我就給你這最後一個考驗。”
“在皇後區邊緣，住著一名退伍的老兵。”
“他的手裡掌握著一份極其敏感的加密視頻，裡麵記錄了關於美軍當年在海外的一些醜聞黑料，教會需要拿到這份視頻，無論你用什麼手段——偷也好，搶也好，騙也罷，隻要你把東西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我親自在聖殿為你舉行核心加冕！”
聽到這裡，林硯心中一動。
果不其然。
僅憑這四百人還無法徹底取得對方的信任。
不過這個任務倒是令有些奇怪。
退伍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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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軍方的黑料醜聞視頻？
先前陳曼青曾說過，這個邪教的背後是違禁藥品和恐怖襲擊。
如今要這種東西倒也合理。
林硯沒有半分遲疑，狂熱應承。
“請主教大人放心，哪怕把那老家夥的房子拆成廢墟，我也一定把東西雙手奉上！”
“去吧，周崇會把資料給你。”
話音落下，頭頂的揚聲器徹底斷開。
厚重的鐵門“哢噠”一聲滑開，守在門外的周崇看向林硯的眼神，已經徹底從“賞識”升華為了“敬畏”。
剛才林硯在裡麵那段撕心裂肺的發癲宣言，周崇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小林，還得是你啊！”
周崇咽了口唾沫，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林硯。
“這是那個老兵的所有資料和住址，主教大人很少給新人這種級別的重任，你自求多福，千萬別辜負了大主教的厚望！”
“放心吧周先生，為了教會，我萬死不辭！”
林硯鄭重其事的接過檔案袋揣入懷中，隨後轉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密室。
而當林硯回到教堂前坪時。
那四百二十名臨時演員已經極其高效地完成了“信徒入會登記”。
教堂的幾個老骨乾看著那厚厚一遝寫滿歪歪扭扭簽名的表格，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林硯回頭看了一眼周崇。
“周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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