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元重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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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總算翻出來一本。
“先湊合著用吧。”他說。
“不行，我要用最好的。”
“仙階殺招你練的會？更何況這也不算湊合，這功法叫《一元重水經》。”陳極夜說。
“擱在修仙界，合體期的小輩搶破了頭的東西。”
“隻因（哥哥對不起）它很省靈力，尋常水係法術，十分靈力出十分力，這門功法不一樣，它是拿靈力去引，引出來的是重水。”
“一元重水，一滴就重逾千斤；你隻消一點點靈力，凝出一滴，砸下去，就是一柄大錘。”
“以你現在的底子，練到頭幾層，同階之內，應該沒人能接得住你一滴水。”
“雖然殺傷力有限，但卻適合你。”
歐清清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等等……”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合體期搶著修的功法……在你這兒，原來是湊合用？”
“嗯。”陳極夜答得乾脆，“本尊大乘期，對本尊來說，可不就是湊合？”
“……”
歐清清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翻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上印著三個字：禦水決。
“仙尊你看，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
“嘿嘿，學校發的，水係通用功法。”
陳極夜借著她的眼睛掃了一遍，又讓她往後翻了幾頁。
越看，越沉默。
“這東西……”他終於開口。
“擱在修仙界，拿去墊桌子腿，都沒人用。”
“又豪起來了？話說這哪有那麼差啊！”歐清清不服氣。
“這可是教育部規定的水係修煉功法，雖然弱是弱了點，但起碼很正規吧！全國覺醒水係的高中生都在練。”
“正規？”陳極夜嗤笑出聲。
“第三頁，行氣走足少陰，繞了三個彎，多費四成力氣；第七頁，凝水先凝形再凝神，本末倒置；還有最後這個收勢，靈力散而不收，十成力氣練完漏掉七成。”
“漏洞百出，不如本尊給你的那本一根毛。”
歐清清低頭看看手裡的小冊子，又想想那個“一元重水”，咽了口唾沫。
全國高中生墊桌子腿……
不對，是全國高中生都在用墊桌子腿的東西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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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什麼時候開始學？”
“今晚。”陳極夜說。
“先背第一重口訣。”
......
說是背書，其實跟上刑差不多。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靈引其意，水承其重……”
歐清清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字一句地跟著陳極夜念，念兩句，卡一下。
“後麵是什麼來著？”
“重逾山嶽，淵納百川。”
“重逾山嶽，淵納百川，重逾山嶽，淵納百川……”
念了不到一刻鐘，她開始嘟囔。
“好疼啊！胳膊好疼啊……嗚呼哀哉！”
“這傻卵修仙者為什麼這麼喜歡文言文啊！我又為什麼要背啊！到時候打起來，仙尊你直接幫我運功不就行了嘛……”
“滾。”陳極夜說。
“先背完，再修煉，反而省時間，口訣背的不僅是字，是靈氣流轉的路子，背熟了，運功的時候修為和功法一起漲。”
“而且，靈氣的流轉，本尊不可能每次都替你操控，實戰裡一瞬千變，指導戰術倒是來得及，但你等我引著你走完一圈功法，黃花菜都涼了，功法必須背下來自己運轉。”
歐清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背。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背了三句，心思又飛了。
“仙尊，你說那個一元重水，一滴真的能砸死人嗎？”
“嗯。”
“那我要是往水杯裡滴一滴，我媽喝水的時候會不會被嗆到？”
“……”
你可真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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