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個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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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燙吃得差不多了，歐清清擦擦嘴，拿起手機，戳開和王磊的對話框。
在嗎？
她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三秒，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啪啪啪打字，發送。
【你個樂樂。】
發完，她滿意地點點頭，又有點不放心，問腦子裡那位。
“仙尊，我這樣回，可不可以？”
“……”
陳極夜盯著那句話看了半天，九千年了，他頭一回見這種回法。
“你開心就好。”他最後說。
“那我就當他懂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王磊：？
歐清清瞄了一眼，沒理，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扣，擦了擦手，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靈引其意，水承其重……”
居然主動開始背了。
陳極夜在夜葬裡看著，樂了。
“喲。”他開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突然開始用功了？主動背口訣？之前不是最抗拒背東西嗎？讓你背一頁跟要你命一樣。”
歐清清背口訣的聲音停了，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手指頭絞著衣角：“就……就是……”
“嗯？”
“就是剛才，你說……被殺了活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想說……仙尊，你其實不是樂樂，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教我這麼多東西，還幫我修煉，給我渡生機，雖然平時嘴很毒，還老嚇唬我……”
“但我不想讓你死，所以我要好好修煉，以後……以後換我保護你。”
夜葬裡忽然安靜了，陳極夜沒說話。
九千年，多少人說過要殺他，多少人說過要拜他，多少人說過愛他、恨他、求他、騙他。
還從來沒有人，說過要保護他。
一個氣血四百多點、連半人高的老鼠都打不過的小丫頭，平時裡天天說他是個樂樂，此時盤腿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舊床上，居然說要保護他？
“……”
他張了張口，發現九千年的伶牙俐齒，這會兒一個詞都找不出來。
歐清清說完就後悔了。
“仙尊哥哥……你不會物理超度人家吧……”
陳極夜：“……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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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但很快又羞紅了臉。
啊啊啊……太煽情了……這也太羞恥了！
她羞紅了臉，趕緊擺手，雷霆語言係統再次發力：“好了好了不說了仙尊你就當我沒說，快開始吧……給我運輸生機我要療傷我要修煉一元重水我要提修為我要成為新世界的神快快快快快快！”
陳極夜被這一連串的“快”拉回了神。
“……呃。”他清了清並不存在嗓子，聲音有點啞。“閉眼。”
渾厚的生機從夜葬裡湧出來，浩浩蕩蕩，淌進三十六脈，歐清清跟著引子，一圈，一圈，又一圈。
……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歐清清還盤腿坐在床上，眼睛閉著，嘴裡念念有詞。
“……重逾山嶽，淵納百川，凝神於淵，引而不發……”
她練了一整夜，吐納三十六脈，一圈接一圈，中間餓了就起來泡麵，吃完接著練，背口訣，運功，再背口訣，再運功。
出奇的發憤圖強，陳極夜在夜葬裡看著，嘖嘖稱奇，他還是頭一回見這丫頭主動通宵修煉。
“行了。”天亮的時候，他開口了。
“收功吧，該上學了。”
“我還能掙紮一下……”
“……收功，上學！”
“就知道凶人家。”
歐清清依依不舍地收了功，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飄一樣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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