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不是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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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樓下，歐清清抬頭看了一眼，家裡的燈居然亮著……奇怪，這個點，媽媽不是應該上班去了嗎？
她上了樓，掏出鑰匙，手剛碰到門，門就開了一條縫。
沒鎖？
歐清清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家裡進賊了？
她把鑰匙輕輕塞回兜裡，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踮著腳，一步一步往裡摸。
客廳裡，燈亮著，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哦~~~原來是她媽。
歐清清媽媽沒去上班，頭發有點亂，眼睛通紅，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滿臉怒容，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她的手機。
屏幕還停留在撥號界麵上麵一排未接來電，全是打給歐清清的。
等等……
完了……
白天出城，手機沒信號，一整天沒接著電話。
歐清清剛要開口認錯……
沙發上的媽媽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一扭頭，看見一個血人站在玄關。
母女倆同時出聲。
“媽媽呀！”
“媽媽呀！”
歐清清的媽媽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抄起茶幾上的水杯就砸了過來。
“你個王八蛋凶獸！老娘跟你拚了！”
杯子擦著歐清清的耳朵飛過去，哐當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媽媽！”歐清清抱頭鼠竄。
“是我，歐清清啊！你女兒！”
“放你大爺的屁！”媽媽更怒了，眼睛通紅。
“你這個該死的人型凶獸，居然還會說話？為了活命，連媽媽都叫出來了？還敢裝成我女兒？！”
“你特麼給老娘拿命來！”
她抄起了旁邊的凳子。
“媽！真是我！”歐清清急了，一邊躲一邊喊。
“我七歲那年，把你養的金魚養死了，偷偷埋在花盆裡，騙你說金魚出去旅遊了！那盆花現在都還在陽台！”
“還有還有！你夜班補貼的卡，藏在衣櫃第三格的鐵盒子裡，密碼是我生日！”
“去年過年，你說減肥，半夜偷吃了半隻燒雞，讓我別告訴你自己！”
舉著凳子的媽媽，動作一點一點地慢了下來，這些反人類常識的事，人型凶獸不可能知道。
她舉著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眼前這個血人，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子。
血痂底下，確實是自家閨女那張臉。
“……真是你？”媽媽舉著凳子，聲音還在抖。
歐清清重重地點頭。
“是我。”
凳子咚的一聲放下了，媽媽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都在抖。
“你這是怎麼回事？！這一身血！你怎麼受的傷？！”
她上上下下地摸，摸到那些血痂，手一哆嗦。
“你是不是跟人學壞了？！出去打架了？！跟什麼人打的？！你說話啊！”
“媽，你先冷靜。”歐清清被晃得頭暈。
“我先洗個澡行不行？我身上黏黏的，難受死了。”
“你……”
“十分鐘！就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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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連哄帶推，總算是把媽媽按回了沙發上，自己鑽進了衛生間。
熱水嘩啦啦地衝下來，衝掉血痂，衝掉草屑，衝掉一身的土腥味，傷口被熱水一燙，有點疼，不過都是皮肉傷，不礙事。
十分鐘後，衛生間門開了。
乾乾淨淨、香香軟軟的歐清清出來了，頭發濕漉漉地披著。
換了身睡衣，除了胳膊腿上那幾道淺淺的印子，又變回了那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
媽媽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等著。
那架勢，就跟審犯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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