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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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家餐桌，熱氣騰騰。
凶獸肉燉得軟爛，湯汁金黃，配著米飯能下三大碗。
虞聽瀾捧著碗，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哪裡還有半點大小姐的儀態。
“唔唔……”
“好次好次……”
歐清清頭也不抬，跟著含糊不清。
“好次好次。”
“媽，真好次啊。”
歐秀英笑著又給兩人各舀了一勺肉，起身進了廚房。
再出來時，她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是一個蛋糕，有三層。
蛋糕往桌上一放，歐清清有點懵比。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呃……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蛋糕。”
虞聽瀾一口肉差點嗆出來，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
“姐們……你在說什麼？”
“就是生日蛋糕。”歐清清指了指那個三層的小東西，語氣平常，“我從小到大沒吃過。”
虞聽瀾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緩緩扭頭，看向歐秀英。
歐秀英站在桌邊，圍裙還沒解，她看著那個蛋糕，歎了口氣。
“是真的，我們家……這些年過得緊。”
“她小的時候，有一年路過蛋糕店，盯著櫥窗看了很久，我問她想不想吃，她說，媽，我不喜歡吃那個，甜得齁人，我信了。”
“等她長大了，我才知道，她哪裡是不喜歡，是覺得沒必要。”
歐秀英的聲音很平，平得發澀。
“剛上高中那會兒，她刷視頻，看人家小孩過生日，一大家子圍著一個好幾層的蛋糕，小孩穿得漂漂亮亮，閉眼許願，所有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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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她一眼，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劃過去，接著看下一條，不羨豔，也不多看。”
歐清清擺擺手，夾了塊肉塞進嘴裡。
“沒事，我感覺方便麵比蛋糕好吃。”
歐秀英看著她，忽然就繃不住了。
“她也不是真覺得方便麵好吃。”
“家裡開銷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方便麵，是咱家最買得起的東西了。”
“要是能頓頓山珍海味……誰願意吃方便麵啊？”
說完，她抬手擦了把臉。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來了。
作為一個母親，最大的痛苦，就是沒能給予孩子最好的托舉。
虞聽瀾坐在旁邊，碗早就放下了，眼眶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抽紙抽了一張又一張。
好好的一頓生日宴，哭成了這樣。
歐清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人傻了。
“哎？？？不是……”
“你們哭你雷霆啊？”
“我踏馬過生日呢！！”
兩人哭聲一頓。
歐清清把筷子一擱，環視一圈餐桌，忽然笑了。
“我長這麼大，活得一直都挺開心的。”
她拍拍手，把椅子往後一蹬。
“好了，我要許願了。”
說完，她雙手合十，閉上眼，把臉湊到蛋糕跟前，虞聽瀾和歐秀英連忙收聲，大氣都不敢出。
意識深處，陳極夜的聲音悄悄響起。
“你許的什麼願？”
歐清清閉著眼，在心裡答。
“天下太平。”
陳極夜沉默了一下。
“你這願望，倒是高尚，就沒有一個，是留給自己的？”
“有啊。”
歐清清睫毛顫了顫。
“可是怕說了，就不靈了。”
陳極夜低低地笑了。
“旁人的願望，要借蠟燭的嘴，你的願望，直接跟本尊說就好，我比蠟燭好使。”
歐清清抿著唇，在心裡想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跟你說，確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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