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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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合上「縱橫」，推門出去找虞聽瀾。
客廳裡，燈開得昏黃。
虞聽瀾和歐秀英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中間擺著一盤瓜子，嗑得正歡，瓜子皮在茶幾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聽見門響，虞聽瀾立刻回過頭。
她上上下下把歐清清打量了一遍，從頭發絲看到鞋尖，確認眼前這位渾身冒著懶洋洋氣息的是本人，不是什麼第二人格，這才放下心來。
“清清，你修煉完了？”
歐清清點點頭，湊過去一屁股擠進沙發：“你倆……嘮啥呢？”
歐秀英頭也不抬，吐出一片瓜子皮。
“聊你處沒處對象呢。”
歐清清捋了捋自己根本不存在劉海的地方，姿態拿捏得十足。
“嗬嗬……我不會找對象的。”
“我要找，也得找個修仙者。”
歐秀英嗑瓜子的手當場停了。
她緩緩轉過頭，眉毛立起來。
“你不想找就不找！還說要找個修仙者？！”
“挑釁我是吧？！你個小八嘎！看小說看傻了？！”
歐清清“切”了一聲，起身就走，鳥都不帶鳥她的。
“那你倆慢慢嘮，我先眠了。”
“哎哎哎……”
虞聽瀾連忙放下瓜子站起來，扭頭衝歐秀英歉意地笑笑。
“阿姨，我跟清清先回屋了啊。”
歐秀英看著倆丫頭的背影，搖了搖頭，抓了一把瓜子，繼續嗑，沒多說什麼。
房間裡，歐清清往床上一坐，腮幫子鼓著，氣呼呼的。
虞聽瀾挨著坐下，小聲問。
“怎麼了？怎麼突然生氣了？”
“我媽那話什麼意思？”歐清清轉過臉，“找修仙者不行？”
虞聽瀾斟酌了一下措辭，表情有點微妙。
“……也不是不行，她的意思可能是你瘋了。”
“就好比你跟她說，你要養個皮卡丘，不是不行，是……不太現實。”
歐清清更來氣了。
“怎麼不現實了？！”
“我就算沒有皮卡丘，咱家還有小黑小綠呢，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她在心裡重重地喊了一句。
“寶寶，你趕緊凝出來身體吧。”
意識裡，陳極夜沉默了幾息，才慢悠悠地開口。
“嗯？先前是誰說，本尊要是走了，你會無聊的？”
歐清清理直氣壯。
“你凝聚了身體，我還能帶你見我媽啊，你現在就是一縷殘魂，我怎麼帶你見我媽？”
“她要是看見咱倆互相切換，還談著戀愛，她會打死我的。”
這次陳極夜安靜的時間更長了。
久到歐清清都以為他不會接了，那個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一字一頓，罕見地認真。
“首先，你再喊本尊寶寶，我就奪舍你。”
“其次……”
“我、特、麼、根、本、沒、有、和、你、相、戀！”
歐清清眨巴眨巴眼睛。
“寶寶。”
意識裡，陳極夜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歐清清不緊不慢，又補了一刀。
“你奪舍我吧。”
夜葬裡，那縷殘魂盯著識海上空看了半晌，最終長長地、認命般地歎出一口氣。
“本尊不跟你計較這些，不過，有件事，本尊得跟你說明白。”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沒了方才的插科打諢。
“在本尊眼裡，咱們之間，隔著將近一萬年。”
“就算在你們這個世界，從你們老祖宗學會生火那天算起，滿打滿算，也不到一萬年。”
他頓了頓，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把後半句擠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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