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深海巨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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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清清”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活動了一下手腕。
“身體借本尊一用。”
“好嘞！”歐清清縮回意識深處，陳極夜還給她在夜葬裡搬了個小板凳，讓她坐好。
下一刻，水麵上的人影一晃。
噗通。
緊接著……
轟——！
一條白線在海麵上炸開，筆直地切出去，速度快得驚人，浪頭還沒來得及翻起，人已經在幾百米開外。
“歐清清”貼著海麵飛馳，像一柄分水的前進的刀，所過之處，海水自動朝兩側翻卷，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哇！！！”
意識裡，歐清清扒著那方意識的光亮，看著兩邊飛速倒退的海景，激動得嗷嗷直叫。
“好快好快好快！”
“寶寶你這是什麼遊法！”
“水遁。”陳極夜言簡意賅。
“你不是火屬性的嗎，哦不對，魔屬性的嗎？！”
“魔修，百無禁忌。”
十幾分鐘，轉瞬即逝。
海岸線早已看不見了，四麵八方，目之所及，全是海水。
頭頂的太陽還在，可照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洋中央，隻剩一個孤零零的白點。
“差不多了。”
“歐清清”懸停在海域的正中央，深吸一口氣，準確說，是控製著這具身體把周圍的海水一縷縷渡入肺中，然後下潛。
起初，是瑰麗的。
頭頂的日光透過海水灑下來，把整片海洋照成一塊通透的藍玻璃。
一群銀色的小魚從身邊穿過，鱗片反射著光，一閃一閃。
一隻海龜慢悠悠地從斜下方遊過去，眼皮耷拉著，看都沒看這個不速之客。
一隻水母晃晃悠悠地飄過來，傘蓋一張一合，通透明亮，傘沿綴著長長的絲絛。
“哇。”歐清清看得眼睛都不眨。
“這個能吃嗎？”
“不能。”
“那個呢？那個彩色的呢？能吃不？”
“不能。”
“寶寶你看那隻龜，它翻白眼了，它是不是對神不敬？”
“幫你踹死了。”
烏龜：活爹。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光線開始變了。
通透的藍，漸漸染上了一層幽幽的黛色，陽光被海水一層一層地篩掉，剩下的光柱斜斜地插下來，越來越細，越來越淡。
魚群的樣子也變了。
剛才那些銀亮的小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條魚從黑暗中慢慢遊出來，渾身上下沒幾片鱗，皮是半透明的，肚子裡的骨架看得一清二楚。
又一團影子飄過，是一串管水母，通體發著幽幽的藍光，連成一列，長得看不到頭。
“這個能吃不？！”歐清清的聲音裡還是新奇。
“不能。”
兩百米……
三百米……
天光，幾乎沒了。
四周的藍色，沉成了濃得化不開的墨藍，再往下，墨藍也在一點點變黑。
那些發光的生物多了起來。
燈籠魚頂著小燈在黑暗裡巡遊，燈光一晃一晃；某種不知名的軟體動物縮在岩壁上，全身綴滿了星點似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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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可這種美，已經開始變味了。
四周太安靜了，沒有浪聲，沒有海風，連水流的聲音都變得遲緩而沉重。
頭頂最後一線微光，細得仿佛一根隨時會斷的絲。
歐清清看著看著，心裡莫名有點發毛。
“寶寶，我們多深了？”
“五百米左右。”
“哦……那還挺深。”
她嘴上這麼說，人已經往意識深處縮了縮。
六百米……
七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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