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財主一樣。
“本尊……忍了你很久了。”
她一邊走一邊念叨，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夠整個空間聽清楚。
“你知道這九千年，本尊是怎麼過來的嗎？你一個螻蟻，短短幾個月居然敢三番五次的挑釁本尊，本尊不翻臉……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一個廢物的身體，一個聒噪的丫頭……要不是看你這殼子過於弱小，本尊早就奪舍了。”
“如今好了！！”
“金丹境的大屍，無主的大屍！！！”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搖頭，腳步踩著金色的水麵，一腳一個水花。
意識深處。
歐清清抱著膝蓋，聽著這些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想媽媽了。
她想回家。
她小聲地、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
“……寶寶。”
沒有人應。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再也不說話了。
極遠的地方。
遠到不在這個空間的任何一處。
某種龐大的、無法名狀的存在，靜靜地橫陳在這一切之上。
它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隻有一隻眼睛，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極輕、極緩地，眨了一下。
眼皮開合的縫隙裡，倒映出那個在寶海上踱步狂笑的身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一聲聽不出情緒的低語，在沒有任何人聽得見的深處，緩緩響起。
“……好一個魔修。”
……
寶海上的狂笑聲，漸漸地低了下去。
“歐清清”把袖子裡的寶貝拍了拍，環視四周。
金色的汪洋，一望無際。
霧氣深處，寶光還在一閃一閃，她咂了咂嘴，一臉意猶未儘，到底還是沒再往裡去。
她還沒得意忘形到拿腿換寶貝的地步。
“罷了，來日方長。”
“這地方，如今姓陳了。”
話音落下，她轉過身，邁開步子朝著金海儘頭那圈肉壁走了過去。
肉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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