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深海巨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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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撲過去的。
衝到金丹近前十丈，她又猛地刹住了。
她圍著金丹繞圈，神識裡三層外三層地掃，掃了一遍又一遍，確認這丹周圍沒有禁製，沒有埋伏，才咽了口唾沫，緩緩伸出一隻手。
指尖剛剛觸到那層金色的光暈時……
“咳。”
一聲咳嗽，從金丹裡傳了出來。
“咳……咳咳……多少年了……”
“總算是……有人，走到這兒了……”
“歐清清”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整個人彈出去三丈遠，魔氣轟然炸開，擺出戒備的架勢，雙目死死地盯著那顆金丹。
“誰？！誰在裝神弄鬼？！”
“滾出來！”
金丹輕輕地晃了晃。
那道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裝神弄鬼……？”
“老夫，就是這地方的主人啊。”
“小友，你闖進老夫的身體，殺了老夫的護衛，拆了老夫的迷陣，在老夫的心臟上抓了半天……”
“如今，倒是問起老夫是誰來了？”
“歐清清”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她僵在原地，足足三息……
然後……
她轉身就跑！！！
乾脆利落，頭也不回，魔氣全數灌進雙腿，朝著來時的方向，電射而出！
可剛竄出去不到百丈……
嗡。
那層腦膜無聲無息地合攏了，乳白色光暈一閃，把她狠狠地彈了回來。
“歐清清”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住身形，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前輩。”
她轉過身，對著那顆金丹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魔修特有的、又敬又防的油滑。
“晚輩是來自九州的魔修，隻剩一縷殘魂，流落此界，苟且偷生。”
“方才不知是前輩清修之地，多有得罪，晚輩這就走。”
“你個樂樂還想走？”
金丹裡，那道蒼老的聲音笑了。
笑得咳嗽都帶了出來。
“小樂樂，你出得去嗎？你進來的那道門，你回頭看看還在嗎？”
“歐清清”的心，沉到了底。
神識掃過身後那片星海與來路的連接處，空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小友，倒也不必驚慌。”
蒼老的聲音放緩了，近乎溫和。
“老夫若是想殺你，你早在第一關，就化成那金海裡的一灘水了。”
“老夫留你走到這裡，是因為……老夫等一個能走到這裡的人，等得太久了。”
金丹緩緩地轉著，裂紋裡的死氣，又濃了一分。
“老夫壽元儘了，大限就在這幾日。”
“這一身道行，這顆金丹，這具溫養了萬萬年的身軀，這方小天地……帶不走了，全都要隨老夫一起爛在這裡。”
那聲音頓了頓，再開口時，透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疲憊。
“小友，老夫看得出來，你也是沒了肉身的苦命人。”
“老夫跟你做筆交易，這顆金丹給你，這具身子給你，這方天地也給你。”
“老夫隻有一個條件，等你將來有一日修為夠了，能撕開界壁回九州，替老夫把這顆金丹送回東海之濱。”
“扔進海裡就行，那是老夫……出生的地方。”
星海裡安安靜靜。
“歐清清”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那雙眼睛裡滿是掙紮、渴望、警惕、貪婪。
一個剛踏入築基的魔修，麵對一顆十丈金丹，有多麼大的誘惑力？
“前輩。”
她的聲音啞了。
“此話……當真？”
“老夫都要死的人了。”蒼老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自嘲，“騙你圖什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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