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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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慢慢開動，離開了滿是泥濘破舊的窮水村。
在顛簸中，車子往鎮上走，不知過了多久，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整齊，土坯房變成了磚房。
車剛停穩，林小滿看見一對中年夫婦就迎了出來。
顧建國穿著深藍色的衣服，麵容端正沉穩。
他妻子蘇蘭眉眼柔和，身上穿著襖子，正笑著臉等待著什麼。
兩人看見下車的林小滿，眼神裡沒有挑剔，隻有愧疚。他們心裡清楚，根本沒人願意嫁給自己的兒子。
在林小滿手足無措中，蘇蘭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一路冷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她的手很溫暖，林小滿一點也不膽怯，乖乖回答：“沒事的，娘。我不冷。”
在決定嫁過來之前，林小滿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了，從此這裡就是她的家了，而他們呢，就是她的“父母”。
顧母“欸”了一聲，眼眶突然就熱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
顧父：“硯辭身體不好，天氣又冷，這會還在房裡歇著。你別介意。”
“沒事的，爸。我不介意，身體最重要。”
林小滿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顧家花了那麼多錢娶她，是他們救了她一家人的命呢，她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介意呢。
再說了，要是顧硯辭的身體是好的，又怎麼會輪到自己嫁給她呢。
蘇蘭心疼她一路奔波，怕她凍著餓著，趕緊從廚房端來溫熱的肉包子，還有一碗甜豆漿：
“快吃點墊墊肚子，家裡沒準備太多，委屈你了。“
白麵肉包子！林小滿眼睛都直了。
記憶中，她就吃過一次白饅頭，更別提肉包子了。
“娘，我真的可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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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當然可以了，這就是為你準備的，快吃吧。”
林小滿咬了一口肉包子，肉汁在舌尖化開，香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豆漿也甜甜的，暖意從胃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對她而言，這已經是山珍海味了。
“謝謝娘。”她腮幫子鼓鼓的。
“乖孩子，吃吧吃吧。”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顧母送她到新房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小滿，娘跟你說句心裡話。”
“我們顧家娶你，絕不是像外麵說的那樣不堪。隻是硯辭身子實在太差，我們夫妻倆天天上班，實在顧不上他。
我們就是想，有個人能時時刻刻陪著他、照應他。
他身子很弱，喜歡安靜，不太愛說話，你別多心。
要是他哪裡不好，受委屈了你儘管跟我們說，千萬別自己憋著。”
說到最後，顧母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怕兒媳委屈，更怕兒子拖累了人家姑娘。但凡真的有好的辦法，他們夫妻不會這麼做的。
林小滿聽懂了：“我知道了娘，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照顧人，她最會了。
顧母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不大，布置得簡潔乾淨。
林小滿莫名有些緊張，她往裡走了幾步，才看清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似乎剛咳過一陣，正用手背抵著唇，慢慢平複呼吸。
林小滿小聲問：“你還好嗎？”
男人微微偏過頭來。
林小滿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新婚丈夫。
跟村裡人傳的完全不一樣，他一點也不憔悴難看。
恰恰相反，顧硯辭生得極好。眉眼清雋如墨畫，鼻梁挺直，唇色偏淡，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在昏黃的燈光下幾乎有些透明。
五官乾淨精致，帶著讀書人獨有的溫潤斯文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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