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垂著腦袋不說話了，沉默了。
顧硯辭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低下頭去看她。
然後他發現她的睫毛在輕輕顫著，一顆眼淚滾下來，“啪嗒”一聲落在鐵盒邊上。
顧硯辭心裡猛地一緊，還有些心悶。
他用微涼的手，輕捧住她的臉：“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惹你不開心了？”
林小滿淚眼朦朧，聲音哽咽：“沒有……我是謝謝你。我，我太高興了，我這是高興的眼淚。”
她這會感覺丟人了，用力擦眼淚，臉都被她擦紅了。
顧硯辭輕撫開她的手，幫她擦眼淚。
她從小到大，作為家裡的大姐，一直都是幫著撐起家的人。
爹娘顧不上那麼多，弟弟妹妹還得靠她拉扯。
從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替她考慮，替她的家人考慮。
顧硯辭是第一個真心為她考慮的人。
顧硯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酸澀，輕聲自嘲：
“該謝謝你的是我。十裡八鄉的都知道我是個快死的病秧子，沒人願意嫁給我，隻有你不嫌棄我，每天天不亮起來給我做飯，照顧我。”
話音未落，林小滿就伸出軟軟的小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
“不許亂說。”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可眼無比認真“顧硯辭，你會長命百歲，歲歲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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