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不自禁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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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
爐子裡的火差不多熄了，隻剩一點暗紅的餘光，偶爾閃一下。
顧硯辭跟林小滿兩個人並排躺著，還是各蓋各的被窩。
林小滿的那床被子拱起一個小小的包，她整個人蜷在裡麵，隻露出一線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還沒睡著，腦子裡想著白天學的那幾個字，還在在手心裡寫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第二天一覺醒來就全忘了。
顧硯辭：“小滿。”
“嗯？”林小滿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過頭來。
“你能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嗎？或者村子裡麵的事情。”
林小滿眨了眨眼。
她以為他是躺久了無聊，想聽人說說話。
他翻了個身，把胳膊墊在腦袋底下，正對著他。
“可以呀，我想想……”
“你知道的，我家在窮水村，那裡真的很窮。
我的印象裡麵，我家一年隻有兩次吃肉的機會，一次是過年，一次是我和弟弟妹妹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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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的生日因為隔得比較近嘛，所以是一起過的。
每到那一天，我們幾個人碗裡麵就會有幾片肉。可那時候覺得，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了。”
林小滿說著說著笑了起來：“雖然家裡很窮，可我爹娘對我們特別好。我爹力氣不大，可是他什麼活都肯乾，能多掙一分是一分。
我娘也是，縫縫補補的從沒歇過。
我弟弟妹妹們都特別乖，大丫會幫我洗菜，小丫……等有機會了，你去我家就可以看到他們了。”
黑暗中，林小滿偏了偏頭，問顧硯辭：“你呢？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顧硯辭沉默了兩秒：“我家裡就我一個孩子。我身體不好，從小不怎麼出門，也沒什麼玩伴。我不知道有兄弟姐妹是什麼感覺。”
林小滿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忽然酸了一小下，幾乎是脫口而出：
“沒關係啊，你現在有我了。而且我的弟弟妹妹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了。
兩個人身份不一樣，她的弟弟妹妹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呢？
她一個鄉下丫頭嫁過來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怎麼還敢說這種話。
她正七想八想的，顧硯辭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好啊。我們兩個人結婚了，你是我的妻子。
你的弟弟妹妹，還有你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還有弟弟妹妹。
等天氣好點了，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
林小滿：“好啊。”
聊得差不多了，林小滿打了一個哈欠，眼皮開始往下沉。
顧硯辭的聲音輕輕地送過來：“睡吧，做個好夢。”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閉上，沒過多久呼吸就綿長均勻了，沉沉地墜進了夢裡。
可顧硯辭睡不著。
他平時白天睡得夠多了，夜裡反而精神，再加上身邊躺著一個林小滿，他想睡也睡不著。
如果一個月前有人告訴他，這次陰差陽錯的婚事會讓他感到幸福，他大概一個字都不會信。
現在的他真的很幸福。
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顧硯辭稍稍動了一下身子，側過身麵對著她。
林小滿睡得很熟，呼吸淺淺的，臉頰埋在枕頭裡，被子裹到下巴，隻露出一張安安靜靜的小臉。
這一個月下來，她比剛來的時候圓潤了一些，臉頰上終於有了點肉，膚色也透出幾分紅潤來。
可還是瘦，還是不夠。
顧硯辭靜靜地看著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一點一點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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