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的唇很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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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的筒子樓，家家戶戶挨得緊，沒有單獨的洗澡間。
想洗澡要麼在廠裡解決，要麼就得在屋裡解決。
林小滿房燒了好幾壺熱水，一趟一趟端進主臥，倒進準備好的漆木澡盆裡。白騰騰的熱氣很快在屋裡彌漫開，窗戶玻璃上糊了一層水霧。
“好了，水備好了，你快洗吧。”她試了試水溫，有點太燙手了，又往裡頭兌了點涼水，回頭招呼顧硯辭。
顧硯辭把要換洗的衣物放在旁邊。
林小滿出門前還不忘了叮囑：“你一定要洗快點哦，不能感冒了。這天氣洗久了要著涼的。”
“好。“顧硯辭點頭，眉眼間含著一點無奈的笑。
林小滿走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其實是想留在裡麵幫他搓搓背的，她覺得自己搓背的手法可好了，以前在家裡經常給弟弟妹妹搓。
可顧硯辭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同意啊。
林小滿隻好出去，把門帶上，靠在門外等著。
屋裡安靜下來。
顧硯辭把厚重的棉衣一件件脫了，隻剩一條內褲。
哪怕房間裡有煤爐，白騰騰的熱氣灌滿了屋子，當皮膚裸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抬腳邁進澡盆，熱水漫上來，暖意從腳底一寸一寸往上爬，舒服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洗得很快，前後也就不到五分鐘。
熱水泡得他渾身骨頭都鬆了，他站起身，踩著澡盆邊緣出來，腳下濕漉漉的，踩在水泥地上有些滑。
他彎下腰去夠旁邊凳子上的乾毛巾，一個不留神，腳底一滑..
“砰”的一聲悶響。
林小滿一直在門外等著，就怕遇到什麼突發情況。
聽見這聲響，她心口猛地一跳，也顧不上等顧硯辭出聲了，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
入目是白花花的一片。
顧硯辭摔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想去夠毛巾遮一遮自己。
可他剛洗完澡，身上水珠還沒乾，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白得晃眼。
那種白是比他的臉還要白的，因為他常年不見日光，白皙的皮膚上透著薄薄一層粉，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滾，滑過胸口，滑過腰腹。
林小滿愣住了。
她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白的男孩子。
村裡的男人夏天光著膀子下地，一個個曬得黝黑發亮。
可顧硯辭不一樣，他整個人像一塊上好的白玉，被熱水一蒸，白裡透粉，細細的水珠掛在皮膚上，她怎麼覺得很渴呢？
她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直白太過炙熱了。
顧硯辭被她看得耳朵連著脖子紅了一大片，一隻手擋在胸前，另一隻手想去夠旁邊的東西，可剛洗完澡渾身發軟。
真是顧得了上麵顧不了下麵。
他唯一慶幸的是他還穿著內褲，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他窘迫地咳嗽了一聲。
林小滿這才猛地回過神，臉“騰“地紅透了，趕緊彎腰從凳子上抓起那塊乾毛巾，蹲下來手忙腳亂地給他擦身上的水珠。
“你沒事吧？摔疼沒有？”她一邊擦一邊問。
“沒，沒事。”顧硯辭很窘迫，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林小滿三兩下把他身上擦乾了，又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
床上早就放了熱水瓶焐著，被窩裡暖烘烘的。
她把顧硯辭裹進被子裡，像包一隻粽子似的，隻露出一顆腦袋和一張紅透了的臉。
兩個人四目相對。
林小滿坐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也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顧硯辭的氣色比平時好了不少，臉頰上浮著兩團淺淺的緋紅，嘴唇被熱水蒸得濕潤潤的，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軟得很。
他的眼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一眨，水珠就顫一下，好看得讓人心口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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