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主臥走。
一進屋，小滿就讓顧硯辭坐在床沿上。
她湊過去要看他肩膀，手指剛碰了一下他的手臂，顧硯辭就“嘶“地輕哼了一聲，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先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沒事……真的不嚴重……”
“不行。”林小滿固執得很，兩隻手已經伸過去解他的扣子了。
“我要看看才放心。”
顧硯辭拗不過她，隻好把外套脫了，又脫了裡麵那件棉衣。
小滿用被子把他裹起來，免得著涼，隻露出一側肩膀。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道淤痕。
從後頸延伸到肩胛骨，一大片青紫，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剛才隔著衣服看不出來，這會衣裳一脫，觸目驚心。
顧硯辭忽然感覺肩膀上有什麼溫熱的東西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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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就看見林小滿蹲在他旁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他的肩頭。
“小滿？”他慌了，顧不得肩膀疼，轉過身來捧著她的臉，“怎麼了？怎麼哭了？”
林小滿吸著鼻子，又氣又心疼，聲音都是抖的：“你還說沒事，都紫了…這麼大一片……”
顧硯辭低頭隻能看見自己肩膀上一小片。
他根本看不到全貌，他笑了笑：“真沒事，我就是皮太薄了，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不疼。”
“騙人。”林小滿抽抽搭搭的.
“你從小到大都是被爸媽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誰打過你啊……”
顧硯辭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和鼻尖，心口軟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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