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就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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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蹲在池子旁邊，修長的手指浸在肥皂水裡，搓著床單。
他的動作雖然不算熟練，可態度認真啊，一點都沒有覺得洗衣裳是女人家的事。
小滿小聲說：“還是我來洗吧。”
顧硯辭含笑：“你是擔心我洗不乾淨嗎？”
“我是擔心有人會笑話你……”哪有男人洗衣服的呢？
小滿長這麼大了，真沒見過男人洗衣服的，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洗衣服。
再說了顧硯辭身體不好，還讓他洗衣服，那自己豈不是更不好了？
“別人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去吧，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
小滿：“可，可沒有男人洗過衣服啊。”
顧硯辭已經把床單洗了一遍了：“那就從我做起。以後呢，隻要我有精力，我還洗你的衣服。”
浸透水的床單變得格外的沉重，顧硯辭沒有擰乾的力氣，小滿一下子搞定了。
李嬸在旁邊晾衣裳，眼睛止不住地往這邊瞟，感慨道：“顧家這小子還真是疼媳婦呢。”
恰好這個時候沈婉回娘家，準備把衣服帶過去一些，看到顧硯辭跟小滿有說有笑的在洗衣服。
這對她來說，又是一個不小的衝擊力。
據她所知，顧硯辭就沒洗過衣服，現在他居然拖著病體在洗東西？
沈婉心中酸澀難忍，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不甘心！還有憑什麼？這個女人憑什麼得到顧硯辭的偏愛跟喜歡呢？
李嬸不知道沈婉氣得已經在扭曲爬行了，她還對著沈硯說：
“小滿那丫頭真是有福氣，硯辭那孩子可體貼她了，非要幫著洗衣服。”
沈婉：嗬嗬。
體貼什麼？不過是裝模作樣。
沈婉一言不發走了，也沒有跟顧硯辭打招呼。
這邊，小滿和顧硯辭已經把床單擰乾了。
小滿把洗乾淨的床單抖開，搭在走廊的晾衣繩上。
小滿甩了甩手上的水，偏頭對顧硯辭說：“下午咱們去看看上次那個老奶奶吧？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那條街上。”
她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顧硯辭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小滿和顧硯辭順著老奶奶平日裡常出現的那幾條街走了一圈，都沒看見人。
小滿心裡不安：“硯辭，老奶奶該不會出事了吧？”
顧硯辭握了握她的手：“不會的。我知道老奶奶可能在哪。”
他帶著小滿左拐右拐，穿過幾條窄巷子，又繞到一片低矮的棚戶區後麵。
越往前走路麵越臟，牆根底下堆著破瓶子爛罐子，空氣裡泛著一股垃圾混雜黴味的酸臭。
小滿什麼都沒問，一直緊緊跟在顧硯辭旁邊。
走到最深處，有一間矮小逼仄的屋子，連門都歪歪斜斜的，上麵連一把鎖都沒有。
整間屋子擠在一堵破牆和一堆雜物中間，從外頭看幾乎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顧硯辭上前輕輕一推，那扇歪斜的木門就吱呀著打開了。
屋外的陽光湧進去，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間。
那裡麵小得可憐，一張用木板和磚頭搭起來的床靠著牆角，上麵鋪著舊褥子。
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老奶奶就躺在上麵，蜷縮著身子。
小滿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老奶奶？奶奶？”
她探了探老奶奶的額頭，這是發燒了。
小滿趕緊把帶過來的布包打開，拿出退燒的藥片，顧硯辭很有眼見力的遞給小滿乾淨的水。
小滿小心地托起老奶奶的後腦勺，把藥喂了進去。
老奶奶吞咽的時候很費力，小滿就等她咽下去了再喂一口水，反反複複的，終於把藥都喂進去了。
然後小滿開始處理她身上的傷。
老奶奶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小滿用棉布蘸了清水，一處一處地給她擦乾淨，又抹上帶過來的藥膏，生怕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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