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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柱沉默了一會兒，才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嗐，廠裡這兩年效益不太行...我帶著婆娘和孩子出去找找活乾。”
他說得很含糊。
可顧硯辭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廠裡的效益就算再不好，那也是一份穩定工作。李大柱又是個老實人，要不是家裡真的待不下去了，怎麼可能帶著春禾和孩子離開鎮上？
小滿的注意力卻落在春禾懷裡的孩子身上。
小姑娘臉色有些白，腦袋無力地靠在春禾肩膀上，看著沒什麼精神。
小滿一看見這麼小的孩子，就想起家裡的歲歲和年年，心裡頓時有些擔心。
“孩子生病了嗎？”
春禾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眼睛有些濕潤。
“前幾天發了一場高燒，這兩天才稍微好一點。”
李大柱臉上的笑慢慢沒了，他看著女兒，眼神裡麵全是愧疚。
“以後會好的。”
“我們閨女以後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顧硯辭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我能抱抱她嗎？”
春禾：“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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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動作很輕地把小姑娘抱過去。
孩子確實瘦得厲害，抱在手裡輕飄飄的，跟年年小時候差不多。她一雙眼睛倒是異常靈動。
小滿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她。
小姑娘慢慢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小滿的手指。
春禾看見這一幕，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我們家小寶看來很喜歡你們。”
小滿低頭看著孩子軟乎乎的小手，心裡也軟得不行。
“她以後一定會健康平安的。”
春禾點點頭:“謝謝你們吉言。”
李大柱和顧硯辭又說了幾句話。兩個人都沒有問得太多，隻是臨走前，顧硯辭拍了拍李大柱的肩膀。
“出去以後好好過日子。”
李大柱點頭:“你也是。”
“以後有機會，再見。”
說完，他從顧硯辭手裡接過孩子，帶著春禾慢慢離開了。
小滿站在原地，看著一家三口越走越遠，心裡莫名有些感慨。她總覺得，李大柱這次離開，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
回到筒子樓以後，小滿洗漱完，剛坐到床邊，顧硯辭就把她的腿拉到了自己腿上。
小滿縮了縮腿：“青天白日的，你乾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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